男人愣了一下,把纸袋递过去。
霍沉舟接过衣服,同时从口袋里数出五张崭新的大团结,却没有直接递给男人,而是朝他身后的丽丽示意了一下。
男人见状,立刻伸手想抢钱:“给我!”
霍沉舟手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手,目光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次看向丽丽,沉声道:“这是你的钱,你来拿着。”
丽丽在父亲凶狠、警告的目光注视下,身体微微发抖,她慢慢伸出手,接过了那五张钞票。
男人见钱到了女儿手里,立马粗鲁地从丽丽手里把钱抢了过去,飞快地塞进自己兜里,嘴里还骂骂咧咧:“死丫头片子,拿那么多钱干什么!老子替你保管!”
说完,他也不管女儿了,揣着钱心满意足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丽丽看着父亲绝情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想到自己省吃俭用、辛苦打工攒下的钱就这么被夺走,新衣服也没了,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力感。
她转过身,对着沈晚和霍沉舟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对不起……老板,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晚伸手扶起深深鞠躬的丽丽,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脸上未干的泪痕,心中充满同情,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不用你道歉,这不是你的错,先回去吧,好好休息,调整一下心情。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总有一天你能买得起自己喜欢的衣服。”
丽丽听着沈晚温柔却有力的鼓励,眼泪又涌了上来,她轻轻点了点头,哽咽道:“嗯……我知道了,谢谢老板,我、我先走了。”
说完,她再次鞠了一躬,才低着头,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等丽丽走后,沈晚拿着那件被退回来的裙子回到店里。、
秦卫东正算着上午的流水,看见沈晚手里的衣服,有些奇怪地问:“嫂子,这衣服怎么了?”
沈晚把刚才外面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秦卫东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不就是一件衣服吗?那姑娘也怪可怜的,嫂子,要不这样,她人呢?我把这衣服追上去送给她得了!就当咱们做件好事!”
沈晚摇摇头,“卫东,这衣服不能送。”
“为什么?”秦卫东更不解了,“咱们又不是送不起?还能赚个好名声。”
沈晚耐心解释道:“第一,我们是开门做生意的,不是慈善机构,今天因为同情送一件,明天就可能因为别的理由再送一件,规矩一旦开了口子,以后就难守了,对其他顾客也不公平。”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沈晚看着秦卫东,“那姑娘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一件昂贵的衣服,而是学会自立和反抗,我们送她衣服,或许能让她开心一时,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她父亲看到她能免费拿到这么贵的衣服,下次说不定会变本加厉。”
秦卫东挠了挠头,他做生意靠的是人脉、胆识和资金,这些关于人情世故和心理的弯弯绕绕,他一时还真没想到这么多。
听沈晚这么一分析,他恍然大悟,“也有道理哈。”
这时,沈晚注意到店里的售货员苏晓梅,正远远地站在衣架后面,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神情有些愧疚。
要不是她刚才极力向丽丽推荐这件衣服,或许就不会有后面这些麻烦事了。
沈晚朝她招了招手:“晓梅,你过来一下。”
苏晓梅忐忑地走过来,低着头,小声说:“沈老板……”
沈晚看着她,语气温和:“你是不是在自责,觉得是因为你极力推销,才让丽丽陷入两难的?”
苏晓梅点了点头,眼圈有些发红:“嗯……我,我就是看她很喜欢,想努力做成这单……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还差点给店里惹了麻烦……”
沈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肯定道:“你做得没错,作为一个销售员,热情地向顾客推荐适合他们的商品,是你的本职工作,你完成得很好。后面发生的事情,是顾客的家庭问题,不是你能控制的,所以这不是你的责任。别把别人的问题扛在自己身上。这件衣服虽然没卖成,但你的努力我看到了,该给你的销售提成,依旧会算给你,打起精神来,别让这件事影响你。”
听到沈晚不仅没有责怪,还坚持给她算提成,苏晓梅心头一暖,鼻尖酸酸的,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谢谢沈老板。”
......
一周后,部队突然来了一位俄国军事技术专家,他是一位名叫伊万的资深工程师,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神情严肃。
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年轻一些的技术男助理,他们比原定计划提前了几天抵达,而部队特意从外地聘请的专业俄语翻译,因为行程问题,最快也要后天才能赶到。
此刻,俄国专家和那位男助理正有些焦躁地坐在布置好的会客室里,面前摆着已经凉掉的茶水。
语言不通,沟通不畅,让气氛有些尴尬和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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