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川也知道自己这请求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对方身份神秘,实力强大,本就没有义务卷入北极冰宫的麻烦之中,能一路同行至此,已是难得。
如今北极冰宫自身难保,前路更是凶险莫测,对方不愿涉险也是人之常情。
就在令川准备开口,说些“若道友不便,在下亦能理解”之类的话时,谢昭临终于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令川道友,你我同行多日,也算有些情分。贵宗遭此大难,幽某亦感惋惜。”她话锋一转,“只是,幽某此行,亦有自身目的。卷入贵宗与其他势力的纷争,与幽某初衷不符,更会平添无数风险。”
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令川的反应,又像是在等对方开出更高的价码。
令川心中一紧,知道对方这是在谈条件,或者说是在评估帮助北极冰宫的价值与风险是否对等,却也只能压下心中的苦涩和无奈。
他知道此刻任何空泛的承诺都没有意义,必须拿出让对方心动且足以抵消巨大风险的利益。
传承残图是宗门机密,更是此行根本,他无权私自泄露或用作交易,寒寂长老重伤闭关,寒玉师叔也未必能完全做主。
他能拿出的,只有自己,以及……未来的承诺。
“幽道友所言极是,是令川唐突了。”令川苦笑一声,语气诚恳,“道友能一路相助,令川已感激不尽,岂敢再奢求更多。只是……”他略一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即从储物戒指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约莫巴掌大小形如翎羽的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触手温润,却又散发着淡淡的寒意,正面镌刻着栩栩如生的冰凤展翅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令字,令牌本身并无强大灵力波动,却隐隐透着一股与令川自身气息相连的玄妙道韵。
“此乃我北极冰宫核心真传弟子的冰凤信令。”令川双手托着令牌,递到谢昭临面前,神色郑重无比,“持此信令,可证明持有者于在下有恩。若……若令川此次能侥幸活着离开天虚秘境,他日道友但有所需,只要不违背道义、不危及我北极冰宫根本,持此信令来寻,凡令川力所能及之事,必当竭尽全力,为道友办到!此誓,天地可鉴,心魔为证!”
这枚信令不仅仅是他个人身份的象征,更代表着他未来的一个承诺,一个北极冰宫核心真传弟子的承诺。
在某种程度上,其分量甚至不亚于一些普通的长老许诺,毕竟核心真传往往是宗门未来的支柱。
谢昭临的目光落在那枚冰凤信令上,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她确实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对方要么会咬牙拿出一些珍稀的宝物材料,要么会暗示一些关于传承的模糊信息,甚至可能直接拒绝她的“拿捏”选择独自离开。
却没想到令川拿出的是这样一份关乎未来,关乎个人信誉的承诺。
天虚宫的传承线索他终究没有透露,是权限不够,还是戒心未除?不过,这枚信令……倒也不算差。
一个北极冰宫未来核心人物的承诺,在某些时候或许比一些眼前的宝物更有用。
尤其是对她这种需要在各方势力间周旋,身份特殊的人来说。
她沉吟了片刻,似乎在仔细权衡其中的利弊,时间仿佛被拉长,令川的心也随着她的沉默而渐渐提起。
终于,谢昭临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枚冰凤信令,令牌入手微凉,带着令川独有的冰寒灵力气息,她没有立刻收起,而是指尖摩挲着上面冰凤的纹路,目光平静地看向令川。
“令川道友言重了。”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此物,我收下了。既是道友一番心意,也是你我相交一场的凭证。”她将令牌收起,话锋随之一转,“北极冰宫如今处境艰难,前路凶险,幽某既然收了此物,自当略尽绵力。接下来前往与贵宗残部汇合,以及之后可能的行动,幽某愿与道友同行,见机行事。”
“多谢道友!”令川深深一礼,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知道这或许是他能为宗门残部争取到的最强外援了。
“不必多礼,各取所需罢了。”谢昭临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动身吧。拖得久了,恐怕夜长梦多。”
……
寒铁林位于寒冰峡谷,是一片特殊区域,此地生长着一种质地坚硬如铁的寒铁木,特殊的环境导致这里常年被一种奇异的冰寒煞气笼罩,寻常修士难以深入,但对修炼冰系功法的北极冰宫修士而言却是天然的藏身和疗伤之所。
当然,这里的危险也同样不容小觑,冰系妖兽和各种天然形成的寒煞陷阱遍布。
两人一路小心潜行,花费了足足三日,才抵达了寒寂长老等人藏身的据点。
还未靠近,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混杂的药味就隐隐传来,冰洞入口处布下了数道简易但颇为精妙的预警和防御禁制,显然是出自北极冰宫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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