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微光刚刚驱散海面的薄雾,战船甲板上还残留着夜露的微凉,汪经纬与李明雨正并肩望着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言语间满是对后续行程的期许与对正道未来的笃定。经过一夜的彻夜长谈,两人不仅彻底冰释前嫌,更在求助侯家、对抗邪祟的目标上达成了高度共识,空气中弥漫着盟友同心的轻松与愉悦。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正商议着返回汪家祖祠的具体人手调配之际,突然,一阵诡异至极的声响从姜山深处穿透晨雾,径直传来。这声音与此前灵脉霞光涌现时那圣洁祥和的嗡鸣截然不同,没有半分神圣之意,反倒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郁邪祟之气,像是万千含冤怨灵在黑暗中低声哀嚎,凄厉又绝望;又似某种被封印千年的巨大邪物在沉睡中苏醒,发出沉闷而贪婪的嘶吼,每一个音节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这声音的穿透力极强,仿佛无视空间的阻隔,瞬间便穿透了战船的甲板,绕过层层船板,直抵两人的灵魂深处。汪经纬只觉得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李明雨也脸色骤变,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眼中的轻松笑意荡然无存。
刚刚还温馨愉悦的氛围,在这诡异声响出现的瞬间,便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焰,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人不约而同地猛地站起身,身形紧绷如拉满的弓弦,齐齐朝着姜山深处望去,目光锐利如鹰隼,眼神中满是极致的警惕与难以掩饰的不安。甲板上的将士们也察觉到了异常,原本正在整理装备、准备换岗的身影纷纷停下动作,脸上露出疑惑与惊惧之色,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这是什么声音?”汪经纬沉声问道,声音因极致的警惕而微微发沉。话音未落,他腰间的佩刀已瞬间出鞘,“呛啷”一声脆响划破凝重的空气,刀身寒光闪烁,映照出他紧绷的脸庞。作为曾追随轻诺侯的人,他对邪祟之气有着极为敏锐的感知,这股气息的阴冷与歹毒,让他瞬间想起了轻诺侯麾下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祟爪牙。
“好浓郁的邪祟之气……”汪经纬握紧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难道是轻诺侯的残余势力不甘心失败,潜伏在姜山作乱?”他深知轻诺侯对姜山灵脉的觊觎,此前多次率军袭扰姜山,如今自己倒戈,轻诺侯的残余势力极有可能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试图破坏姜山灵脉,报复自己与李明雨。
李明雨的神情比汪经纬更加凝重,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凝神感应着姜山深处的灵脉气息。作为姜山守护者的核心成员,他与姜山灵脉有着极为深厚的联系,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灵脉的流转与周围气息的变化。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刺骨的冷冽:“不是轻诺侯的残余势力。”
“这股邪祟之气,比轻诺侯麾下那些杂糅了浊气的邪祟更加精纯、更加诡异,也更加霸道。”李明雨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轻诺侯麾下的邪祟气息虽阴狠,却驳杂不堪,极易被灵脉之力净化;但这股气息,却纯净得令人心悸,仿佛是从邪祟本源衍生而出,带着一种古老而邪恶的力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股邪祟之气并非弥漫在明处,而是从姜山深处的某个隐秘之地传来的。它似乎在刻意避开灵脉的净化之力,如同毒蛇般潜藏在阴影之中,若非这声凄厉的哀嚎暴露了它的位置,我根本无法察觉它的存在。”
汪经纬心中一沉,握着佩刀的手又紧了几分。连李明雨都无法轻易察觉的邪祟,其危险程度可想而知。他抬头望向姜山深处,此刻的姜山已被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笼罩,原本圣洁的灵脉霞光也变得黯淡了许多,仿佛被这股邪祟之气压制住了一般。
“不管它是什么东西,敢在姜山作乱,便是与我们为敌!”汪经纬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姜山是灵脉圣地,更是守护这方天地的屏障,绝不能让这股邪祟之气在此肆虐。明雨,我们现在就前往姜山深处查看,绝不能让这股邪祟之气继续壮大,危害到姜山的安宁!”
李明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同仇敌忾的决然:“好!不过此事不可鲁莽。这股邪祟之气极为诡异,实力未知,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他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语速极快地说道:“我即刻通知姜山的守护者们,让她们做好战斗准备。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带领,前往姜山深处探查虚实,摸清这股邪祟的底细;另一路由你带领,留守战船,严密戒备战船四周的动静,防止邪祟声东击西,偷袭我们的营地。”
“毕竟战船是我们的根基,若是营地被袭,我们将腹背受敌,陷入被动。”李明雨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他深知邪祟的狡诈,往往擅长用诡异的手段迷惑对手,声东击西是它们常用的伎俩,必须提前做好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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