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伤口重新处理好,裴星泽带着曾高曾兴来了,替换守着的四人。
考虑到三叔的伤情已稳,花瑜璇叮嘱三个少年一通,着重叮嘱不能碰到伤口,这才回房歇息。
忙了整整一日,一洗漱完,花瑜璇累得扑到床上。
裴池澈缓步过去,想问她的屁股还酸不酸……
竟见小姑娘砸吧嘴,呼吸清浅,已然睡熟。
他从未见过入睡如此之快之人,一沾枕头便睡熟,抬手按了按额角,沉吟片刻……
小姑娘趴着睡,会压着心脏,大抵不好。
遂手动帮她翻了个身。
娇软的身子一翻过来,寝衣的带子倏地散开,露出藕色小衣来。小衣上端两片圆弧,绣着不少精致花卉。
衣料下,鼓鼓囊囊,难以忽视。
裴池澈耳尖一红,忙挪开视线。
分明已是凉爽的秋夜,他竟觉得口干舌燥,视线落回,俊脸微红,很快又垂眸。
踌躇半晌,终究捏住带子,帮她将带子系上了。
自成婚后,她越长越好。
脑中倏然划过这个念头,他暗骂自己龌龊,忙扯过被子,帮她盖了个严实。
还是眼不见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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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九月初一。
上朝的上朝,当值的当值,来到次院看裴彦的人少了些。
“用早膳时,明诚还说想告假来照顾你。”姚绮柔吩咐徐妈妈将一盘瓜果搁在裴彦床头,温言细语道,“我说家里照顾你爹的人够了,让他安心当值去。”
裴彦颔首:“二嫂说得对。”
原先他只以为长子粗枝大叶,没想到他实则挺细心。
原先他以为文兴需要母亲,没想到即便早已及冠的长子也是需要母亲的。
一旁,花瑜璇将昨夜记的脉象情况给斛振昌瞧。
“阿爷,您看看。”
“嗯,不错。”斛振昌捋了捋胡子,“我方才也诊过脉,光从昨日与今早的脉象比,可算有成效啊。”
他们祖孙的对话,裴彦听闻:“那我今后能站起来行走的几率有多大?”
“目前还不好说,但希望很大。”斛振昌含笑道,“你要做的便是配合。”
裴彦颔首:“我肯定配合。”
他连如厕,都让下人抬着去,双脚不沾地地坐着。
可算是细致到极致了。
这双腿无论如何都要好起来。
不仅为了他自己,更为了两个儿子。
“小哥去补觉了,今儿白天我来照顾三叔。”裴蓉蓉抱着一摞书快步而来,“我还带志怪书来,读给三叔解闷呢。”
“这孩子……”姚绮柔摇头,“你三叔需要静养。”
“听听志怪倒也无妨。”斛振昌视线看向姚绮柔,“裴三爷的情况已稳,老夫有事,想出侯府……”
姚绮柔以为他要回斛家老宅,急忙挽留:“您老再住些日子吧,三弟他的腿脚还得仰仗您呢。”
斛振昌笑道:“是住着,我就是出门走走。”
不太好意思说他想去见大长公主。
花瑜璇听出阿爷的言外之意,与婆母低声道:“阿爷想见阿奶了。”
姚绮柔恍然大悟:“瞧我这脑子。”连忙吩咐徐妈妈,“去备礼,让斛老带去大长公主府。”
徐妈妈称是而去。
花瑜璇道:“我也想去陪陪阿奶了。”
裴彦道:“去,你去。”
“那不行,我与阿爷最起码得有一人留在府中。”花瑜璇挽住斛振昌的胳膊,“您帮我说说好话,就说我一直记着要陪她老人家,等这段时日忙好,肯定去陪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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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斛振昌携礼到了大长公主府,迎接他的两位嬷嬷到底热情。
大长公主却是板着脸。
“谁惹公主生气了?”斛振昌命跟着他的裴家下人将礼给公主府的下人。
“还有谁?”孙嬷嬷笑着道,“自然是斛老您了。”
“为何?”
“那日主子去江边寻您不得,去了裴家,您老那态度……”
斛振昌这才明白过来,缓步行去大长公主身旁:“裴三爷的腿脚,你也知道,那日忙着制药,公主多担待。”
大长公主这才拿正眼看他:“今日能过来,是因为他的腿脚治好了?”
“有无彻底治好,这话今日还不敢说。”
“那就是有把握了。”
“主要丫头的本事好。”
“她的本事好,你的本事就不好了?”
“医术有多方面的范畴,我可以教她不少医理药理,相反她也有可以教授我之处。”
“哦?”大长公主吃惊,“小丫头这般厉害?”
“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之人。”斛振昌坦诚,“我认她为孙女,这点便是关键所在。”
斛家的医术总要有传承。
他的徒子徒孙甚多,但子孙总归没有。
认下一个有孝心的孙女,让她继承他的衣钵,且这孙女心善天赋高,那便是最完美的人选。
大长公主从软榻上起身,手搭上了斛振昌的胳膊:“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可还能陪我走走?”
“走,自然能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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