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军激战正酣之际,汉江对岸的三十八军,也在南岸死死坚守不退。
泰华山上,三十八军一一二师三三六团已坚守十余昼夜。联合军的进攻一波接着一波,整整十三次冲击,均被我军击退。
代价是惨烈的,五连几乎全军覆没,但他们歼敌五百余,战后被记集体一等功。三三四团二营九连九班,全部打光,只剩一人。
那个潘姓的战士,独自守在阵地上。他以一人之力,打退了花旗军一个排的进攻,毙敌六十余。后来,人们叫他“孤胆英雄”。
三三七团三连,坚守阵地三天。三个营的花旗精锐轮番冲上来,又滚下去。班长姜某,在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后,拉响了手榴弹,与冲上来的敌人同归于尽。
Ridgway将军的战术是齐头并进,两翼同时发起进攻,不给志愿军相互支援的机会。这个打法确实有效预防了损失。却也限制了部下的独立作战思路,为部队战术失误埋下了隐患。因为两支“钳子”只要一支推进受阻,另一支就会突前。
久攻不下,其中的差距便显现出来了。他盯着战报,眉头越拧越紧。忽然一掌拍在桌上:“上帝啊!我们恐怕做错了!林,我误判了局势。志愿军恐怕在下一盘大棋!他们要吃掉我们一支部队,整个侧翼军团!”
那是优秀指挥官的直觉。战报上的数字如果没有说谎,那么数字背后藏着的东西,足以让他脊背发凉。哪怕之前没有察觉,此时此刻,他也反应过来了。
就在这时,空军的战损报告送了上来。B-29“空中堡垒”损失惨重。飞行员频频回报,说遭遇苏制战机拦截。
起初指挥部没当回事,以为是人民军的航空队。可随着损失越来越大,再有一架返航的战机带回了照片——米格-15,出现在高丽的天空中。
所有人都意识到:毛熊,插手了。
李奇微扑向地图,目光扫过那一道道标线,忽然僵住,“不好?两军间距已达一百五十公里!”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声音发紧:“志愿军若是早有预谋,只需集结优势兵力,合围猛攻,侧翼军团就危险了。更何况现在毛熊插手,要是他们的部队换装了……”他猛地抓起电话,“给我接前线!”
这是志愿军总攻前的最后一天,在他的命令下,骑兵第一师主力倾巢而出。一个主力团,数十架战机,三十多辆谢尔曼坦克,二十多辆潘兴坦克。炮团也退到阵前,炮口直指志愿军阵地。
钢铁洪流,压向三十八军一一四师三四二团一营。曹营长站在阵地上,看着那遮天蔽日的烟尘,心里明镜似的,这里是敌人的突破口。
他只有一个命令:死战不退。
花旗骑兵第一师,精锐中的精锐,发起了五次冲锋。五次,都被打退。营指导员抱着炸药包冲进敌群,与敌人同归于尽。曹营长红了眼。他带着残部,又打退敌人两次冲锋。
全营,只剩下十几个人。最后一次冲锋。曹营长端起枪,跃出战壕,身后跟着那十几道身影。枪声,渐渐稀疏然后,沉寂。战后,这支部队被记集体一等功。曹营长被追授特等功,评为一等功臣。
仗打到这个份上,就算看懂了对方的意图,也来不及了。志愿军的战斗意志,远超任何预想。
Ridgway将军看得懂局势,也相信实力可以碾碎一切阴谋,可这一刻,不止是他懵了,参谋部所有人都沉默了。对手,不是他们意识形态中任何一个可知的对手。
二月十二日夜,骑一师终于啃下了那个阵地,全歼志愿军一个营。硝烟还未散尽,花旗士兵瘫坐在焦土上喘息,以为这一仗终于告一段落。
他们不知道,就在这个夜晚,一张大网已经悄然收口。横城反击战,已经正式开始了!
时间退回前一天,东线指挥部内,作战参谋在地图上标出最后一道箭头。敌军已全部进入预定区域,各部队穿插到位,只等一声令下。
邓副司令的命令简洁干脆,逐级传达下去:“记录一下,四十二军、六十六军,切断韩八师退路;三十九军为预备队,钳制砥平里之敌;四十军正面突击,直扑南韩八师;新编七十四师协助三十九军,堵死敌人逃窜的缺口;新编一〇一师,包围花旗军第二师一部;新编十一军,截断两军结合部,同时包围南韩三师一部、阻截南韩五师一部;新编十六军与孔捷所部,暂作预备队,按兵不动。”
一声令下,各部行动起来。到十二日下午,各部队悉数抵达指定战场。指挥部交待的任务,一一落到了实处。
Ridgway将军那会儿已经觉出不对了。可察觉归察觉,调兵遣将哪里还来得及?他只能下令各部加强警戒,心里盼着:只要守住了,还有希望。
可战场上,瞬息万变,从不等人慢慢调整、弥补过失。慢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因为我志愿军各部,按原计划已经正式发动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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