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看云雀平时在部门里跩得二五八万一副老员工的冷情模样,一旦把你当朋友了,在关键时刻很是听劝。
当天晚上,她回自己的别墅过了一晚。
次日是周末,她带着搬家小货车把中档区的家当全部搬走,顺便退了租。然后搬到了云庭小区,等她中午上门拜访时,桑月才得知她搬到这边来了。
“你是非租这袖珍屋不可吗?”她不解地看着得意洋洋的云雀,“你父母不是去世了吗?”
为了给各自喜爱的儿女多捞点钱,二老整天用自己的身体弄点动静并为此伤透了脑筋。每天绞尽脑汁,身体的康健每况愈下,连当事人都不曾察觉到。
等被云雀这个最不讨喜的女儿刮了各自儿女的一笔巨款,二老更是心神俱裂,彻底病倒。
老母亲是猝死,老父亲在医院躺了十几天也没了。
各自的儿女都认为是云雀不听话还谋算自家手足从而害死了爸妈,但这些话不敢当面喷她。之前的云雀有父母在,谅她也不敢欠黑市贷写兄姐的名字。
现在父母没了,丧心病狂的人为了掩盖自己的罪恶感,在恼羞成怒之下把全家一锅端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兄姐没敢说什么,可侄儿侄女们听父母说得多了,把那些话牢记于心。
在云雀去参加葬礼的时候,被一群侄儿哭闹着赶出去。父母的亡故本来就让云雀怀疑是自己做得太过分,如今被小辈们这么公开指责,心思就更重了。
表面上她活得没心没肺,实际上她的心千疮百孔。
偏偏父母的亡故让她身心一松,从此再无任何人能拿着生育之恩来胁迫她为那些素未谋面的亲人付出财力心力,道德和个人私利的拉扯让她心力交瘁。
就算能避过昨晚被入室抢劫和受辱的劫难,将来她也会因为孤单等负面情绪自我了断。
难救,真的很难救。
“当然不是非租不可,”云雀并不介意被外人提及父母的去世,毕竟外人不敢轻易伤害她,但父母亲人敢,“我这不是无聊嘛,回别墅我也是一个人住……”
别墅区几乎是没有邻里情的,除非她有足够的财力或者其他利用价值让人趋之若鹜。
搬到云庭就不一样了,这儿是高档区,安全比在中档区有保障。这里还有自己的同事,邻里之间没有太多的利益冲突。
就算有,她让便是。
幸福的人要为不幸者让路,在这高档区,没有任何利益值得她跟别人争执起冲突。
实在不行,她还有搬回别墅那条退路。
钱能解决人生一大半的烦恼,钱解决不了的,她正在努力想办法解决。比如找一位知己好友看能不能让自己变得积极阳光,心无挂碍地笑对余生。
……
自从云雀搬到云庭小区,桑月家多了几分人气,至少在邻居的眼里不再是“生人勿近”的冷清。她本人也是安安静静的,身上的疏冷气息让人敬而远之。
如今家里有人串门,让她看起来平易近人多了。
在搬来的那天中午来串了门,下午时又来了。云雀一改之前那张公事公办的老员工面孔,兴冲冲地建议回商场买面粉和馅料之类的做点心和小面包。
那必须没问题啊。
桑月虽然没有精神方面的创伤,但也是爱玩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两人兴冲冲地去逛起商场来。开着她那辆剁椒鱼头,一路突突突地跑得欢快。
云雀有自己的私家车,但乘坐剁椒鱼头乐绝对是头一回,新鲜感十足。
同在一间商场工作,里边的员工都认得两人,热情地告诉她俩今天有哪些商品打折赶紧去薅吧。再拿着工作牌,到自动收银机或人工收银台可以七折优惠。
折上折,但凡享过这份优惠的没有不开心的。
买齐食材回到云雀的新家,权当给她暖屋了。本来还叫了老康的,无奈人家逢周末必带孩子到市外一日游。没关系,小区里跟桑月熟悉的邻居都来了。
桑月平时在家很高冷,一踏出门口就会逢人打招呼,算是热情不足但礼貌有余。
礼貌的人,就算平时不串门也有一定的好人缘。云雀租住的屋子跟桑月家隔着两条路,有好事的邻居看到桑月在,纷纷过来凑个热闹。
得知是庆祝新邻居的乔迁之喜,于是熟悉的几户人家拿着寓意喜庆的新鲜蔬果登门。
又得知云雀和阿兮都不懂乔迁之喜该做什么,一个个自告奋勇帮忙做,让她俩打下手。桑月干不干无所谓,但云雀是屋主必须亲力亲为,寓意当家作主。
风俗习惯跟千年前有些区别,但是无妨,桑月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至于云雀,她家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了。难得大家是真心冲着乔迁而来,自然无比欢喜地接待了大家,并听从有经验的长辈的话忙了足足一整天。
多年未曾更新过朋友圈的她,今天破天荒地发了九宫图表达开心与感激之情。
她的朋友圈早已空无一人,今天刚刚添了许多邻居新朋友。都是没有恩怨情仇的,她想怎么发就怎么发,不必担心被人揶揄调侃和挖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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