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洲拿出戒指，握住她的手，推进无名指中，指围尺寸分毫不差。
孟书窈眨了下通红的眼睛，取出另一枚戒指，替他戴上。
“哇——”
欢呼声响彻耳畔，来了很多人，赵和颂、齐明煦、Mark都在，还有岛上的工作人员。
温妮带头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孟书窈脸颊微热，裴聿洲搂过她的腰，低头吻下来，在她唇上轻啄。
人太多，这个吻浅尝辄止。
米娅从桌上拿了一瓶香槟打开，木塞“嘭”地一声弹出瓶口，酒沫喷涌而出，气泡在酒杯里升腾，“我们一起干一杯呀！”
温妮连忙给孟书窈和裴聿洲递酒，“让我们祝窈窈和裴先生百年好合，幸福到天荒地老！”
“必须狠狠幸福！”
“白头到老……”
酒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孟书窈眉眼弯起弧度，“谢谢大家。”
亲人、爱人、朋友都在身边，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圆满、幸福。
她抿了一小口酒，仰头看向裴聿洲，眸光盈盈，“谢谢你为我做我的一切。”
裴聿洲接住她的视线，“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
孟书窈嫣然一笑。
书蔓在旁边看着她，有一瞬恍惚，更多的是感慨，小时候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如今也成为别人的妻子，妈妈在天有灵，一定会很开心。
齐明煦感知到她的情绪，伸手握住她的手，“舍不得？”
书蔓回神，“有一点。”
齐明煦安慰她，“以后我们也可以经常去美国玩。”
书蔓抿唇，“嗯。”
孟书窈拉着裴聿洲朝她这边走来，“姐姐，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今天早上到的。”书蔓浅浅勾唇，“就是要瞒着你啊，不然怎么叫惊喜。”
孟书窈松开裴聿洲，挽上她的手臂，“我都打算过段时间回国看你的。”
这五年她一直在各个国家环游，只回去过三次，不过书蔓有时间也会飞到国外找她，趁公司放年假，尽管如此，她们姐妹俩团聚的次数依旧很少。
书蔓拍拍她的手背，“什么时候回去都行。”
齐明煦抬了下手中的酒杯，朝裴聿洲和孟书窈示意，“敬你们一杯。”
他失笑道：“没想到你们俩速度这么快，居然抢在我们前面。”
孟书窈和他碰杯，“那你加油，准姐夫。”
齐明煦眉梢轻扬，“有你的支持，我一定成功。”
说完，他又看向裴聿洲，似是有些感慨，“没想到，我们会成为一家人。”
这个结果裴聿洲确实没料到，他淡声启唇，“以后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
齐明煦颔首，“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孟书窈来回看着他俩，想起曾经因为齐明煦吵过架，不禁笑出声。
书蔓不解，“窈窈，你笑什么？”
孟书窈凑近她耳边低语，两人说悄悄话。
书蔓惊讶，“还有这回事？”
孟书窈忍着笑，“嗯。”
想想也挺戏剧性的，齐明煦一直找的那个人原来就是姐姐，这大概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一群人闹作一团，语笑喧阗，一直到晚上才散场，各自回自己的民宿小屋。
空闲下来，孟书窈才开始拆那些礼物，礼服、包包、鞋子、珠宝项链，还有颜料、画笔……
还没拆完，她忍不住感叹，“你怎么买这么多啊？”
裴聿洲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往楼上走，“留着慢慢拆，我们去睡觉。”
孟书窈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彼此心照不宣。
一到床上，裴聿洲便迫不及待把她压进被褥，薄唇吻上去，抵入口腔。
舌尖还残留淡淡的酒气，温热缠绵。
十指相扣，无名指的两枚戒指紧紧相挨，连接心脏，心跳频率都变得一致。
孟书窈肺里的空气稀薄，唇瓣红肿。
裴聿洲松开她，指尖解开她的衣服，随意丢到床下，灼热的吻流连于耳畔、脖颈和胸口，停顿的空隙，他轻咬一口，诱哄道：“窈窈，说你爱我。”
孟书窈大脑混沌，音色含糊，“我爱你……”
“爱谁？”
“裴聿洲……”
“换个称呼。”
“嗯……老公……”
裴聿洲分开她的腿，“连起来说。”
孟书窈呼吸滞了下，手指插进他发梢，语调断断续续，“我爱你……老公……”
裴聿洲吻她眉心，动作与声音相悖，前者强势，后者温柔，“我也爱你，宝贝。”
身体高度契合，完完全全属于对方。
孟书窈心口涨潮般，波澜起伏，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占据。
暧昧弥散在方寸之间，填满空气，汗涔涔的，黏腻、缱绻。
-
清晨，一缕薄光从窗帘缝隙中溜进来，落在床沿。
孟书窈动了动眼皮，掀开眸子缓神，思绪放空半晌，刚掀开被角准备下床，腰上就多出一双手将她牢牢禁锢。
“去哪？”裴聿洲没睁眼，贴在她后颈哑声问。
灼烫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拂过痒意，她眼睫翕动，“上厕所。”
裴聿洲抱了她一会儿才松手。
孟书窈从床上起来，套了件他的衬衫，穿上拖鞋去卫生间。
上完厕所她没了困意，瞧见窗外天色正好，忽然有了创作灵感。
一楼有一面落地窗，面朝海岸线，曦光越过雪顶山峦，一片清寂。
孟书窈从昨天那一堆礼物中找出油画工具，在沙发前坐下，摆弄颜料调色。
外面雾气还未散尽，光线朦胧熹微，海面像被揉碎的蓝宝石，波光摇曳，有飞鸟掠过水面，停留在这片峡湾。
她快速落笔，描绘出轮廓。
时间不知不觉流淌。
她画得太专心，丝毫未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等她画完最后一笔，搁下笔刷，站起来歇一歇，裴聿洲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一大早就画画？”
孟书窈扭头和他对视一眼，靠在他胸口，看向远处，“日出，好美。”
她思索片刻，灵光乍现，“你知道这幅画叫什么吗？”
“嗯？”
“雾色迷津。”
人生很长，而我们已经走出那段雾色漫野的迷津路，不再踽踽独行。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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