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在演哪一出?!
“小暖!”
云知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那颗早已冰封的心在这一刻几乎要跳出胸膛。
“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伤到哪里?”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后怕。
“娘亲,我没事。”
云小暖摇了摇头,她抬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指着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怒。
“是那个坏叔叔!他心里的小人儿,在笑!笑得好可怕!”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布衣样貌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正悄无声息的试图混入慌乱的人群之中,溜之大吉。
“想跑?”
一声冷喝,如平地惊雷!
萧珏的身影快得像道黑色闪电,瞬间就从高台之上掠下,他甚至没拔剑,只是伸出那只戴着玄铁护腕的手一把扼住了那人的咽喉,将他像拎一只小鸡般轻而易举的从人群中提了出来!
“说!谁派你来的!”
萧珏的凤眼里是滔天的杀意,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煞气压的那刺客几乎要窒息。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刺客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猛的一咬牙,嘴角竟流出一丝黑色的毒血。
竟是……要服毒自尽!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青色的身影鬼魅般的出现在他的身侧。
是顾晏尘。
他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高台,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刺客的下颌处轻轻一点。
“咔哒”一声。
那刺客的下巴便被他用一种巧劲给卸了下来。
含在嘴里的毒囊就那么“咕噜”一声滚落在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快到让人看不清动作。
“带下去,好生‘审问’。”
顾晏尘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子,可那双总是带着倦意的桃花眼里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两个京兆府的捕快立刻上前,将那已经彻底吓傻了的刺客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一场足以掀起惊天风波的刺杀,就这么被一个三岁的奶娃娃和两个为了她争风吃醋的男人用一种近乎荒唐的方式给强行摁停了。
高台之上,皇帝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头一次有了真正的,被震撼到的表情。
他看着那个被云知夏紧紧搂在怀里还在委屈的瘪着嘴的小姑娘,又看了看那两个配合默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猜忌跟权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忌惮。
他知道,他今天又输了。
他以为,他用一场声势浩大的册封大典跟一个贤王的名号,就能将云知夏这只金丝雀重新锁回笼子里。
却没想到,这只金丝雀不但自己长出了利爪,她生下的那两只小雏鸟,竟也……
一个比一个邪门!
“陛下,受惊了。”
云知夏抱着女儿,缓缓走到高台前,对着那个脸色难看的皇帝微微福身。
她的脸上没半分邀功的得意,只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惶恐跟后怕。
“都怪臣妹思虑不周,才让这等宵小之辈惊扰了圣驾。还请陛下,降罪。”
降罪?
皇帝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心中那股子无名火“蹭”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女人又在演戏。
她用一场看似无辜的遇刺不但化解了他所有的算计,更是将他这个九五之尊逼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要是罚她,就是昏庸无道不辨是非。
他要是不罚,就等于默认了她在这场博弈中再次占了上风。
“皇妹言重了。”
良久,皇帝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声音沙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
“今日之事,错不在你。是朕疏于防范,才让这等逆贼有机可乘。”
他顿了顿,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头到尾都站在一旁,仿佛一切都跟他无关的贤王萧景。
“贤王。”
“儿臣在。”
“此事,朕就交给你去查。”
皇帝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朕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内,朕要看到结果。”
“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儿臣,遵旨。”
萧景躬身领命,那张苍白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可他那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却早已死死的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给他递刀。
一把可以用来对付他那位好皇姐的,最锋利的刀。
……
医学院的开院大典虽然出了一点小小的插曲,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的落下了帷幕。
云知夏的声望经过此事,在民间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所有人都说,长公主殿下不仅心怀慈悲,更是有神明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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