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则用他那无人能及的“钞能力”,将陈家留下的那些产业,以一种近乎“白送”的方式,分给了那些愿意与朝廷合作的部落头人。
恩威并施,双管齐下。
不过短短一月,整个南疆,便已是焕然一新,民心所向。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南疆将就此迎来真正的和平时。
一个更可怕的阴谋,已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这日,顾晏尘正在府衙里,批阅着各地送来的卷宗。
一个负责在边境警戒的京兆府捕快,忽然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
那捕快的脸上,满是惊恐跟不敢置信。
“靖...靖王殿下他...他在与蛮族交战时,中了埋伏,兵败被俘!”
“什么?!”
顾晏尘猛的起身,那张总是清冷的面庞上,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名为“失控”的惊骇。
他手中的狼毫,“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团墨花。
萧珏...
被俘了?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大乾的战神,是那个从无败绩的常胜将军!
“消息...可属实?”
顾晏尘的声音,都在发抖。
“千真万确!”
那捕快从怀中,掏出了一支沾满血迹的狼牙箭。
“这是...这是靖王殿下的亲卫,拼死送回来的信物。”
顾晏尘看着那支熟悉的箭矢,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知道,出事了。
出大事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出府衙,翻身上马,朝着那个他再也不想踏足的地方,疯了一样的疾驰而去。
——静心苑。
当云知夏收到消息时,她正在药圃里,为一株新生的龙息草,浇灌着她自己的血。
当她听到“兵败被俘”四个字时,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都凝固了。
手里的白玉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那殷红的血,混着清澈的水,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刺目的...
绝望。
萧珏......
她的萧珏......
被俘了?
“不...不可能...”
她失神的喃喃自语,那双总是清亮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名为“崩溃”的空...
洞。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旁的石桌,才勉强没有倒下。
“娘亲!”
云小墨跟云小暖不知何时也跑了过来。
他们看着娘亲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看着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都是吓的不轻。
“娘亲,您别怕...”
云小墨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小小的身子,努力的想给娘亲一个依靠。
“萧叔叔他...他不会有事的。”
“娘亲,爹爹...”
云小暖则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她抱着云知夏的腿,小小的身子,抖的跟风中的落叶似的。
“爹爹他...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孩子的哭声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云知夏的心上,扎的她鲜血淋漓。
她猛的回过神来。
不,她不能慌。
她不能倒下。
她的男人还在等她去救。
她的孩子还需要她来保护。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底所有的脆弱跟悲伤,都硬生生压了下去。
当她再次抬头时,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已是一片冰冷的,足以让天地变色的肃杀!
“柳钰!”
她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跟锐利。
“属下在!”
“传我的令。”
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召集神农谷三百六十五位弟子,即刻于京郊集合。”
“备上最好的药,最快的马。”
“一个时辰后,我们...杀向南疆!”
“另外,”她顿了顿,将目光投向皇城的方向,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告诉顾晏尘跟慕容熙,让他们...看好京城。”
“看好,我那两位...好皇兄。”
“我回来之前,他们若是有半分异动...”
云知夏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要这大乾的天下,为我夫君...陪葬!!”
疯子!
这个女人,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不是在跟他要权,她是在用这种最极端最惨烈的方式,将他逼上绝路!
“好,好一个为国为民。”
良久,皇帝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声音沙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既然皇妹有此心,那朕,便成全你。”
他猛的一拍龙案,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传朕旨意!”
“即日起,由贤王萧景辅佐长公主,共理朝政!”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他明面上是答应了云知夏的“让贤”,实则却是将萧景这颗最不稳定的棋子,死死的钉在了她的身边。
制衡,分权,监视。
好一招帝王心术,玩的是炉火纯青。
然而,这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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