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在等。
等一个,能将这盘棋,彻底翻盘的时机。
“柳钰。”
“属下在。”
“去,给贤王殿下送个信。”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就说,本宫想跟他,聊聊他母妃的...旧案。”
子时,天牢。
这里是整个大乾王朝最阴森最恐怖的地方。
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跟霉味,熏的人几欲作呕。
最深处那间囚室里,两个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牢房外。
“裴砚之。”
云知夏的声音很冷,像淬了冰的刀,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在那个早已形同废人的前朝宰相心上。
“把你手里那份,关于这三十六位大人的名册,交出来。”
当云知夏跟萧景从天牢里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两人手上,都多了一样东西。
云知夏的手里,是那份足以搅动整个大乾朝堂的,三十六位重臣的“投名状”。
而萧景的手里,则多了一个小小的,刻着诡异图腾的黑色铁盒。
“皇姐,合作愉快。”
萧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切的,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笑。
云知夏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名册,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他之间,才算是真正的...
同盟。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个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消息,从南疆,八百里加急送了回来。
“殿下!不好了!”
一个负责传递军报的靖王府亲卫,连滚带爬的冲进静心苑,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惊恐跟不敢置信。
“王...王爷他...他在与蛮族交战时,中了埋伏,兵败...被俘了!!”
“轰!”
云知夏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萧珏......
她的萧珏......
被俘了?
“不...不可能...”
她失神的喃喃自语,那双总是清亮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名为“崩溃”的空...洞。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旁的石桌,才勉强没有倒下。
“娘亲!”
云小墨跟云小暖不知何时也跑了过来。
他们看着娘亲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看着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都是吓的不轻。
“娘亲,您别怕...”
云小墨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小小的身子,努力的想给娘亲一个依靠。
“萧叔叔他...他不会有事的。”
“娘亲,爹爹...”
云小暖则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她抱着云知夏的腿,小小的身子,抖的跟风中的落叶似的。
“爹爹他...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孩子的哭声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云知夏的心上,扎的她鲜血淋漓。
她猛的回过神来。
不,她不能慌。
她不能倒下。
她的男人,还在等她去救。
她的孩子,还需要她来保护。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底所有的脆弱跟悲伤,都硬生生压了下去。
当她再次抬头时,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已是一片冰冷的,足以让天地变色的肃杀!
“柳钰!”
她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跟锐利。
“属下在!”
“传我的令。”
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召集神农谷三百六十五位弟子,即刻于京郊集合。”
“备上最好的药,最快的马。”
“一个时辰后,我们...杀向南疆!”
“另外,”她顿了顿,将目光投向皇城的方向,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告诉顾晏尘跟慕容熙,让他们...看好京城。”
“看好,我那两位...好皇兄。”
“我回来之前,他们若是有半分异动...”
云知夏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要这大乾的天下,为我夫君...陪葬!!”
南疆,乌木镇。
曾经因瘟疫死气沉沉的边陲小镇,如今,却成了一座巨大的,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云知夏的临时帅帐,就设在镇子中央的守备府衙门。
帐内,烛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南疆舆图,铺满了整张桌案。
云知夏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那张清丽的脸上,没有半分女儿家的柔弱,只有一种运筹帷幄的冷静跟肃杀。
她面前站着几个同样神情凝重的男人。
——刚从西域星夜兼程赶回来的刑部尚书顾晏尘。
——抛下江南所有生意不远千里前来“救驾”的皇商慕容熙。
——还有那个以“监国”之名强行跟来的新晋贤王萧景。
“都说说吧。”
云知夏的声音很冷,像淬了冰的刀,“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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