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错了……”
“我不该……不该乱说话……”
顾砚深这才松开了手。
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转身，拉开吉普车的后车门。
“上车。”
他对林晚意说。
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林晚意抱着顾宁，安安静静地坐了进去。
顾岚也赶紧跟上，抱着顾安钻进车里。
小姑娘的眼睛亮得吓人。
“哥！你太厉害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帅！”
“你就是天下第一！”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肖扬发动了车子。
吉普车平稳地驶离。
留下站在原地，脸肿得像猪头的张太太，和她那个不停鞠躬道歉的丈夫。
周围的人群，指指点点。
“活该！”
“就该这么治她！”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顾岚还在兴奋地叽叽喳喳。
“哥，你刚才那个眼神，真的太吓人了！”
“我都替她害怕！”
“还有肖大哥，你掏证件那一下，简直绝了！”
林晚意没说话。
她只是转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顾砚深。
男人笔直地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侧脸的线条，依旧紧绷。
林晚意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心里，暖暖的。
车子拐过两个路口。
一座灰色的高墙大院，出现在视野里。
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警卫。
“到了。”
肖扬放慢了车速。
“顾家大院。”
车子缓缓停下。
大门敞开着。
院子里，台阶上。
一个穿着旧军装的老人，背着手，站在那里。
他的头发花白，脊背却挺得笔直。
脸上的皱纹很深，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顾振国。
顾砚深的父亲。
他就那么站着，目光如炬，扫过吉普车里的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了林晚意身上。
落在了她怀里的孩子身上。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顾砚深推开车门，下了车。
“爸。”
他站得笔直，敬了个军礼。
顾振国没有回应。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林晚意身上。
林晚意抱着孩子，也下了车。
她没有躲闪。
没有怯懦。
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传说中铁血无情的老人。
时间，像是静止了。
就在这时。
“哎呀！”
一个尖利的女声，突然从屋里传出来。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藏青色列宁装的中年女人，像一阵旋风，从屋里冲了出来。
她根本没看站在台阶上的顾振国。
也没看自己的儿子。
她径直冲到林晚意面前。
一把，推开了挡路的顾砚深。
“让开让开！”
她的眼睛红红的。
声音都在发颤。
“我的神仙儿媳妇!”
“你可算回来了!”
“快让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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