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瑶从来么没有感觉到过,想要见萧煜,也会是一件难事。
第一次要去养心殿,却被李得全委婉拦下。
没有办法,虞瑶只好时间回溯,将时间回溯到去找李得全之前。
直接越过了李得全,趁着殿前内侍们轮值换岗的时候,让秦修竹拖住了李得全,她一个人闯进了养心殿的内殿。
内殿中,萧煜一身竹月色盘问暗纹的长袍,腰间束着深蓝腰封,左右两边坠着玉佩和金色香囊,依然气质矜贵清冽。
见到她的闯入,他的脸上没有意外,凤眸幽深地看着她,“瑶儿,你不要怨我。”
“我怨!”
若他开口说的是别的话,虞瑶还不会那么生气。
可一听到他说这句,立马火冒三丈,有些气愤地道:“你应该知道这次的什么私藏甲胄、伪造玉玺,是别人故意陷害。”
“你为什么不先审后查,而是直接把我哥哥还有我爹下狱了?”
“从将军府仓库内搜出玉玺、甲胄,是真。”萧煜的语气没有那么肃然,而是解释,“依照律法,是该缉拿审问。”
好,律法是吧?
虞瑶点点头,忍不住讥笑。
“将军府一家满门忠勋,战功赫赫,就看在这些战功的面上,不能网开一面,只圈禁府中,不要上那些枷锁,不要缉拿进刑部大牢吗?”
“瑶儿,你心疼他们,朕知道。但这是必经的过程,等事情平息后,你会明白的。”
“我不想等什么事情平息,我只想现在就明白。”
虞瑶上前两步,走到萧煜面前,认真询问道:“你就那么不信任将军府,也不相信我吗?”
她的语气隐隐多了一丝哽咽,“那你昨晚为什么要去我宫里,要跟我说,让我相信你?”
“你这样行事,你把我的兄长和爹爹现在抓进刑部大牢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萧煜不言,脚下却有了动作,缓步从紫檀木桌案后面走向她。
他生的身形高大,站到她面前也显得长身玉立,个头比她要高出一头。
但此刻,他却是微微垂首,与她视线平视,轻声道:“朕知道你现在不能理解。”
“可朕做的所有事情,绝不是只针对将军府。而是为了江山稳固,国泰民安。”
“使天下贫苦百姓得以温饱安枕,这不也是你所求所愿吗?”
“而这其中,必然会使一些人付出和牺牲。这是成大事所必须经历。”
“你的大事,你的牺牲……”
虞瑶听完这句,心口如遭锤击,心痛不已地说:“就是要保住你的龙椅,牺牲整个将军府是不是?”
“那这其中,是不是也有我?是不是我这个皇贵妃,也要被你牺牲进去?”
“不会的,瑶儿。”萧煜没有任何迟疑,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说出这句。
“我看会!”
虞瑶不想再听这些甜言蜜语,声调也拔高了许多,“将军府若是因为那些小人诬陷,被抄家问斩了,那我这个皇贵妃也活不了多久了。毕竟我姓‘虞’,而不是姓‘萧’。”
“虞家倒了,将军府没了,下一个该在这个世上消失的就是我虞瑶了。”
“谁还会让我活着?下一次他们要构陷的对象,就会是我了!”
她抬手指着自己身上的宫装,“如果早知道是这样,这个皇贵妃不应该做。”
“还什么册封礼,金册金印。你不觉得是我这个皇贵妃就是一场笑话吗?”
“瑶儿,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了?我只是告诉你,不要只听谗言,不要因为你对虞青虞瑄的猜忌就冤枉好人,更不要因为你怕他们功高震主,就顺着那些栽赃之人一起将错就错!”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虞瑶也顾不上的什么嫔妃之礼,宫中规矩了。
她索性把心里想说的都说了出来,“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皇位现在坐得还不算稳固。”
“现在是因为有虞青坐镇,萧锐和太后盛月兰才必须收敛,若虞家真的没了,盛月兰必定起事,你这个皇帝也做到头了!”
“放肆!”
话音未落,虞瑶身后就响起了萧锐尖锐的声音,“皇兄,不是臣弟多嘴,是臣弟实在听不下去了。”
虞瑶回头,才看到萧锐此刻正站在萧煜寝殿门口。
或许从一开始她进来的时候,萧锐就在养心殿书房这里,只不过因为她突然闯入,才不得不暂时退至寝室。
但现在她直接把萧锐和盛月兰骂上了,萧锐气急之下直接现身了。
“十三弟。”
看到萧锐出来,萧煜也抬眼看向他,“这是朕与你皇嫂的家事。”
“这还是家事?”
萧锐手指虞瑶,又气又恨的说:“皇兄,她这是含血喷人,无凭无据就口出恶言,侮辱臣弟还有母后。”
“还挑拨咱们兄弟关系,臣弟对皇兄一向敬重,她却说臣弟有‘不臣之心’,说这种话出来,简直罪该万死!”
“皇贵妃心系将军府,急火攻心,才致心智失常,十三弟不要与她计较。朕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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