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志超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自然地岔开话题：“对了天天，你驾照考得怎么样了？上次不是说在学科目三吗？”
“正在学，下周路考。”余夏回答，语气平常。
“好，考过了跟我说，我给你配辆车，上班方便。”余志超说着，目光扫过江静知，又补充道，“你们俩要是出门办事，也方便些。”
这话说得巧妙，既表达了关心，又将江静知也纳入了“你们”的范畴。江静知低头喝茶，没有接话。
又寒暄了几句，余夏起身告辞。余志超一直将他们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合上，才转身回办公室。
电梯下行时，江静知轻声说：“你爸爸比我想象中……亲切。”
余夏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嘴角微扬：“他对认可的人一向如此。”
电梯到达一楼大厅。门开的瞬间，余夏很自然地重新握住江静知的手，两人并肩走出。午后阳光透过大厦的玻璃幕墙洒进大堂，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们没注意到，在大厅另一侧的咖啡吧角落，乔友荷正端着咖啡杯，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身影，直到他们走出旋转门，消失在人行道上。
乔友荷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依然在荣盛做模特，今天来荣盛是与法务部对接一个合同细节，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余夏牵着那个女孩的手，姿态自然亲密——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生科院博士，之前在学校的公众号上见过照片，那是一篇介绍优秀学生创业项目的推文。
她慢慢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将杯子轻轻放回碟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与此同时，顶楼董事长办公室外的秘书区，冯雅刚回到工位，她手下最得力的助理苏晴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冯姐，今天这个太子爷亲自拉着手来见董事长的才是太子妃？”
冯雅打开电脑，头也不抬：“你看到了什么，我也看到了什么。”
苏晴眨了眨眼，声音压得更低：“那……应小姐那边怎么办？她之前来，董事长可是亲自下楼接的，还让我们都称呼‘应小姐’，态度明显不一般。这要是以后两位撞上了，我们该怎么对待？”
冯雅终于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平静地看着苏晴：“苏晴，你在荣盛工作几年了？”
“五年了，冯姐。”
“那应该知道规矩。”冯雅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董事长交代我们怎么对待，我们就怎么对待。小余总带谁来，引荐的是什么身份，我们就以相应的礼节接待。至于其他的——”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指尖在键盘上轻敲。
“一视同仁，一碗水端平。这是职场，不是电视剧，明白吗？”
苏晴张了张嘴，最终点头：“明白了，冯姐。”
冯雅不再说话，专注处理邮件。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她胸前的工牌轻轻晃动，上面“董事长执行秘书冯雅”几个字，在光线下微微反光。
楼下，余夏和江静知已经走到街角。江静知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荣盛大厦。
“怎么了？”余夏问。
“没什么，”江静知摇摇头，重新迈开步子，“就是觉得，这楼真高。”
余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阳光有些刺眼。他握紧她的手：“再高的楼，也是一层一层盖起来的。走吧，带你去尝尝附近新开的那家甜品店，他们家的提拉米苏不错。”
“你什么时候对甜品有研究了？”
“曹嫣推荐的，说你们女生都喜欢。”
江静知轻笑，任由他牵着自己穿过人行横道。红灯变绿，车流暂停，他们汇入过马路的人群中，像这座城市里最普通的一对情侣。
乔友荷站在窗前，俯瞰着渐行渐远的两个身影。她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在“余夏”的名字上悬停了片刻，最终没有拨出去。
她关上手机，转身走向会议室。下午的合同谈判还在等着她。
城市很大，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要赴的约，要面对的人和事。而有些相遇与错过，有些看见与装作没看见，不过是这巨大齿轮转动中，最微小的齿合瞬间。
~
晚上十点，荣盛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余志超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眉头紧锁。
门被轻轻推开，徐茹萍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保温盒。她看到丈夫站在窗前沉思的背影，脚步顿了顿，放轻了声音：“这么晚还不回家？我让厨房给你炖了点汤。”
余志超转过身，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焦虑，连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显得有些凌乱。他接过保温盒，却没有打开，而是随手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今天下午，天天带着江静知来公司了。”他突然开口，语气有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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