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述咬紧牙关，忍着剧痛，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浸湿了头发。
外间，杨慧茹抱着丫丫，坐在一张圈椅上。
有伶俐的侍女打来了温水，拧了热毛巾，小心地帮母女二人擦脸净手。
温热的水汽和柔软的触感，让一直紧绷的杨慧茹稍稍放松了些。
丫丫洗干净小脸后，露出原本白皙秀气的模样，只是眼神依旧怯生生的，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好奇又害怕地打量着这间陌生的、但比起之前藏身之处和颠簸的马车要舒适安全得多的屋子。
杨勇走进来时，太医刚好为柳述处理完几处较重的皮外伤，正在包扎。
“陛下。”太医们连忙行礼。
“驸马伤势如何？”杨勇问道，目光落在柳述身上。
为首的老太医躬身回道：“启禀陛下，驸马爷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有轻微骨裂，左腿胫骨亦有裂伤，但幸未完全断开。外伤虽多，流血不少，所幸未伤及脏腑要害。只是……驸马爷元气亏损严重，又连日担惊受怕，需好生静养调理，按时用药，月余之内，切忌剧烈活动，否则恐留病根。”
听到未伤及根本，杨勇心中稍安，点头道：“有劳太医，务必用最好的药，悉心调理。”
“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杨勇走到榻边，柳述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别动。”杨勇按住他，在榻边坐下。
他看着柳述苍白憔悴、伤痕累累的脸，沉声道：“述之，具体经过，慧茹在路上已大致告知于朕。李元吉那畜生，还有那些动手的恶仆，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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