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目光投向黑暗与火光交织的宫殿深处,那里,通往内宫的各条通道都潜藏着杀机。他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在火光下反射着寒芒。
“朕知道。”他声音平静,“所以,朕就在这里等他们。看看是墨家最后的疯狂厉害,还是朕的剑利。”
话音刚落,东侧宫道方向突然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和惨叫声!
“报——!”一名禁军满身是血冲来,“陛下!东华门方向有数十名黑衣死士强行突破宫门守军,正朝乾清宫杀来!他们武功极高,悍不畏死,守军……挡不住!”
来了!
萧景琰眼中寒光爆射:“韩统领!”
“末将在!”
“带你剩下的影卫,守住乾清宫前殿所有通道!一步不退!”
“是!”
“张尚书,你在此处坐镇指挥救火,协调各部!”
“老臣遵命!”
萧景琰提剑,一步步走下高阶,走向喊杀声最激烈的东侧宫道。他的步伐沉稳有力,蚀心散的隐痛在此刻仿佛被压制下去,胸中只有沸腾的战意和守护的决心。
清辞,朕不会让任何人,再伤你分毫。
皇宫东侧的狭长宫道,此刻已成了血腥的修罗场。二十名黑衣死士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沉默而高效地收割着生命。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推进,刀法狠辣精准,配合默契,寻常禁军在他们面前往往走不过三招便溅血倒地。更可怕的是他们完全漠视自身伤亡,即使中刀中箭,只要还有一口气,便继续向前冲杀,甚至用身体为同伴挡刀开路。
“拦住他们!结枪阵!”一名禁军校尉嘶声大吼,指挥残存的士兵用长枪结成密林,试图阻挡。
刀疤脸头目冲在最前,面对刺来的十数杆长枪,竟不闪不避,手中厚背砍刀划出一道凶厉的弧线!
“咔嚓!咔嚓!”
数杆枪杆应声而断!他合身撞入枪阵,砍刀横扫,两名禁军士兵惨叫着倒下。身后的死士立刻跟进,瞬间将枪阵撕得粉碎。
“他们要去乾清宫!”校尉目眦欲裂,“绝不能让……”
他的话戛然而止。一柄飞刀钉入他的咽喉。
宫道前方,乾清宫的灯火已隐约可见。但死士们前进的步伐,第一次被迫停下了。
前方宫道转弯处,静静地站着两个人。
墨云舟,以及他身旁的岩峰。他们身后,是数十名从地道一路追踪至此、浑身浴血却眼神锐利的雪岩族和御林军混编精锐。他们像一道铁闸,堵死了通往乾清宫的最后一段路。
刀疤脸头目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墨云舟脸上,随即又移向他手中的剑,那剑上还滴着血——是沿途解决暗哨时留下的。
“墨家的人?”头目声音沙哑,“还是……朝廷的走狗?”
墨云舟缓缓抬起剑尖,指向他:“墨云舟。”
头目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狞笑:“原来是你。墨家的叛徒,楚家的女婿。正好,一起杀了,祭奠墨家先祖!”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墨云舟声音冰冷,“岩峰将军,按计划。”
岩峰点头,猛地一挥手。他身后的战士们迅速散开,并非前冲,而是占据了宫道两侧的墙头、屋檐、窗后,手中弓弩上弦,箭镞在火光下闪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巷战?”头目环视四周,笑容更冷,“我们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他一挥手:“散开!各自为战,杀过去!”
二十名死士瞬间化整为零,如同鬼影般散入宫道两侧的阴影、廊柱、假山之后。他们不再结阵强攻,而是利用地形隐藏,准备进行最残酷的贴身搏杀和冷箭偷袭。
战斗瞬间进入更凶险、更无声的阶段。阴影中不时传来短促的兵器交击声、闷哼声、尸体倒地的扑通声。墙头上的弓弩手失去了明确目标,只能紧张地搜索着下方晃动的影子。
墨云舟与岩峰背靠背站立在宫道中央,凝神感应着四周细微的动静。忽然,左侧假山后一道黑影扑出,刀光直取墨云舟肋下!同时,右侧廊柱阴影里射出三支弩箭,封死岩峰的退路!
配合默契,狠辣刁钻!
墨云舟仿佛背后长眼,侧身避过刀锋的同时,长剑反手刺出,精准地穿透偷袭者的咽喉。岩峰则暴喝一声,手中弯刀舞成一团光轮,“叮叮叮”三声脆响,弩箭全被磕飞。
但攻击远未结束。更多的黑影从各个意想不到的角落扑出,刀光、剑影、暗器、甚至随手抓起的碎石,如同狂风暴雨般袭向两人。
墨云舟和岩峰奋力抵挡,刀剑碰撞声密集如雨。两人都是百战精锐,身手高强,但在这种四面八方、无所不用其极的围攻下,很快也添了伤口。墨云舟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岩峰肩头中了一枚铁蒺藜。
“不能这样耗下去!”岩峰喘着气,“他们人少,但都是死士,不怕死!我们的人在上面放不开手脚!”
墨云舟也意识到了。这些死士完全融入黑暗,利用他们对地形的熟悉和悍不畏死的打法,硬生生拖住了他们这支精锐。时间拖得越久,乾清宫那边就越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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