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掉?”灰衣人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锣,“秦婉容,你太小看老夫了。这密道四通八达,出口有七处,他们封得住几处?”
秦婉容冷笑:“墨先生,你的计划已经败露了。挟持皇子、逼帝退位?现在整个皇宫都在搜捕,你就算带着孩子逃出去,又能怎样?”
墨先生?
岩石心中一动。姓墨,又是前朝余孽?
“败露?”灰衣人——墨先生——缓缓摇头,“不,这才刚刚开始。你以为老夫的目标只是这个孩子?”
他拄着拐杖,缓缓走近秦婉容:“老夫要的,是萧景琰和楚晚宁亲眼看着自己的骨肉,变成颠覆大靖的利器。”
秦婉容后退一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墨先生忽然抬手,拐杖闪电般点向秦婉容怀中的孩子!
秦婉容大惊,侧身躲避。但墨先生这一招竟是虚晃,拐杖中途变向,重重击在她手腕上!
“啊!”秦婉容痛呼,手腕骨裂,孩子脱手飞出!
墨先生另一只手凌空一抓,稳稳接住孩子。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发出诡异的笑声:“果然是上好的‘容器’。”
秦婉容捂着断裂的手腕,脸色惨白:“你……你从一开始就没想用孩子逼萧景琰退位?”
“退位?”墨先生嗤笑,“萧家坐了六十年的江山,怎会因一个稚子退位?老夫要的,是在这孩子体内种下‘噬心蛊’,让他成为只听老夫号令的傀儡。待他长大,名正言顺继承皇位,这大靖江山,不就自然落入墨家之手?”
他看着孩子沉睡的脸:“你看,多完美的容器。血脉纯正,年纪幼小,蛊虫入体后与宿主共生,无人能察觉。等萧景琰毒发身亡,楚晚宁心力交瘁而亡,这孩子就是大靖唯一的继承人。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能操控皇帝,操控整个朝廷。”秦婉容喃喃道,忽然笑了,笑得凄凉,“我真是蠢……竟然信了你的鬼话,说什么为楚家伸冤……”
“楚家?”墨先生摇头,“楚家不过是枚棋子。当年楚家灭门,确实是萧氏皇族构陷。但你以为,那份构陷楚家的‘证据’,是从哪来的?”
秦婉容瞳孔收缩:“难道……”
“不错。”墨先生坦然承认,“是老夫的父亲,亲手将伪造的楚家通敌书信,送到了先帝案头。楚家医术冠绝天下,却不肯为墨家所用,那便只能毁掉。只是没想到,楚家那个女儿楚玥,竟如此刚烈,临死前还留了后手……”
他顿了顿,看着秦婉容:“你母亲是楚玥的贴身侍女,应该知道些什么吧?不然,你也不会处心积虑进宫,潜伏这么多年。”
秦婉容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母亲临终前告诉我,楚家小姐留了一本真正的《楚门医案》副本,藏在只有楚家血脉才能找到的地方。她还说……楚家灭门那夜,有一个孩子活了下来。”
“楚晚宁。”墨先生缓缓道,“楚玥的女儿。她确实活着,还成了大靖的皇后。讽刺吗?灭门仇人的儿子,娶了仇家的女儿。”
他忽然看向秦婉容身后:“你说是不是,皇后娘娘?”
岩峰心头一惊——被发现了?!
不,不是他。
石室入口处,缓缓走进来两个人。
萧景琰,和扶着他的沈清辞。
两人身后,是韩统领和十几名持弩的影卫。弩箭上弦,寒光凛凛,全部对准了墨先生。
火把噼啪作响,将石室内众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石壁上,扭曲如鬼魅。
沈清辞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墨先生怀中的孩子上。孩子依旧沉睡,小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异常苍白。
“翊儿……”她声音发颤,想冲过去,却被萧景琰紧紧拉住。
萧景琰盯着墨先生,眼中杀意凝如实质:“放了朕的儿子,朕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墨先生笑了,笑声在石室中回荡,格外瘆人:“萧景琰,你自身都难保了,还在这里威胁老夫?”
他目光扫过萧景琰惨白的脸和嘴角未干的血迹:“蚀心散的滋味不好受吧?算算时间,最多再有一两个时辰,你就会心脉碎裂而亡。到时候,这孩子就是大靖的新帝——当然,是在老夫的掌控之下。”
沈清辞咬牙道:“你休想!我已配制出暂缓毒性的药,陛下不会死!”
“暂缓?”墨先生摇头,“楚晚宁,你比你母亲还是差了些。你母亲楚玥当年若肯与墨家合作,何至于满门被灭?你以为那暂缓之药真能救命?不过是将死期从今日拖到七日后罢了。”
他顿了顿,饶有兴致地看着沈清辞:“说起来,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当年楚玥号称‘京城第一才女’,医术、才学、容貌,冠绝天下。可惜啊,嫁了个短命的驸马,又被萧家构陷……”
“闭嘴!”沈清辞厉声打断,“你不配提我母亲!”
“老夫不配?”墨先生笑声更冷,“那谁配?萧家吗?你可知当年构陷楚家的主谋是谁?是你身边这位皇帝的祖父,庆隆帝!是他贪图《楚门医案》中记载的长生之法,才罗织罪名,将楚家满门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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