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了。”萧景琰握紧长剑,“清辞,你带人回宫,组织防御。朕去挡住他们。”
沈清辞将儿子交给楚晚莹,自己上前一步:“我跟你一起去。”
“清辞……”
“我也是楚家人,也是大靖皇后。”沈清辞目光坚定,“这种时候,我不能躲在后面。”
她转身对楚晚莹道:“姐姐,带翊儿回宫,让祖父组织太医救治伤者。通知张德海,打开宫中所有库房,发放粮食、衣物,安置灾民。”
楚晚莹含泪点头:“你们……一定要回来!”
沈清辞翻身上马,与萧景琰并肩而立。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杀!”
城西长街,已成泽国。
洪水淹没了街道,水深及腰。百姓们扶老携幼向高处逃命,哭喊声不绝于耳。而宇文玥的黑衣骑兵,却如死神般踏水而来,马蹄过处,溅起高高的水花。
萧景琰和沈清辞率五十名影卫、五十名禁军,在长街中央列阵。
他们身后,是通往皇宫的主干道。若让敌军突破,皇宫将无险可守。
“只有一百人……”一名影卫声音发颤。
对面是五百骑兵,皆是北境精锐。
“一百人足够了。”萧景琰平静道,“列阵!长枪在前,弓弩在后!记住,我们不需要打败他们,只需要拖住他们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足够宫中组织防御,也足够王二狗他们关闭闸门。
黑衣骑兵在百步外停下。
为首的一名将领策马出阵,正是宇文玥麾下大将拓跋烈。此人曾是北境有名的悍将,后来投靠宇文玥,成为其左膀右臂。
“萧景琰,你居然还活着。”拓跋烈声音洪亮,“不过也好,将军有令,生擒萧景琰者,赏金五万,封侯!”
骑兵们发出兴奋的吼叫。
萧景琰冷笑:“拓跋烈,你曾是北境名将,却甘为宇文玥走狗,不觉得可耻吗?”
“成王败寇,有何可耻?”拓跋烈大笑,“萧景琰,你以为凭这一百人,能挡住我五百铁骑?”
“试试便知。”
拓跋烈不再废话,长刀一挥:“杀!”
五百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马蹄踏水,声如雷鸣。
“放箭!”萧景琰下令。
后排的弓弩手射出一轮箭雨,冲在最前的骑兵倒下十几人。但后面的骑兵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枪阵!顶住!”
前排的长枪手将枪尾抵在地上,枪尖斜指前方。这是步兵对抗骑兵的标准阵型,但人数悬殊太大,阵线单薄得令人心慌。
“轰!”
骑兵撞上了枪阵。
瞬间,血肉横飞。
长枪刺穿了战马,战马撞飞了士兵。惨叫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在洪水中回荡。
萧景琰一马当先,长剑如龙,所过之处,敌军纷纷落马。沈清辞紧随其后,她虽不精于马战,但剑法精准,专刺敌军马腿——马匹吃痛,将骑兵掀翻在地,后面的骑兵不及躲避,撞作一团。
但敌军人太多了。
一百对五百,还是骑兵对步兵,实力悬殊。不到一刻钟,一百人已伤亡过半,阵线摇摇欲坠。
萧景琰身上又添了几处伤,最重的一处在右肩,被拓跋烈的刀锋掠过,深可见骨。沈清辞的左臂也被流矢射中,箭杆还插在肉里。
“陛下,娘娘,你们先撤!”一名影卫嘶声喊道,“我们断后!”
“不撤。”萧景琰斩钉截铁,“还有多少人?”
“不到四十了……”
“那就战到最后一兵一卒。”萧景琰看向沈清辞,“清辞,你怕吗?”
沈清辞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与陛下并肩而战,死又何惧?”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不是从前方,而是从两侧!
左侧街巷中,冲出一队百姓打扮的壮汉,手持锄头、铁锹、菜刀,为首者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竟是城南卖粥的李老伯!
“陛下!娘娘!草民来助你们!”李老伯挥舞着铁锅,一锅砸翻一名骑兵,“狗日的北境蛮子,敢来京城撒野!”
右侧,一群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冲了出来,手持长剑、木棍,虽然武艺不精,但气势如虹。
“为国捐躯,就在今日!”领头的年轻书生高喊,“保护陛下!保护娘娘!”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商铺的伙计,有街头的乞丐,有青楼的姑娘,甚至还有穿着僧袍的和尚、道袍的道士……
他们没有铠甲,没有精良的武器,有的只是保家卫国的决心。
“你们……”萧景琰眼眶发热。
“陛下!”李老伯喊道,“您为我们百姓做了那么多,减赋税、修水利、平冤案……今天,该我们保护您了!”
“对!保护陛下!保护京城!”
百姓们怒吼着,如潮水般涌向敌军。
五百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援军打懵了。他们面对的已不再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而是成千上万疯狂的百姓。这些人不怕死,前仆后继,用身体挡住马蹄,用牙齿咬住敌人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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