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声应诺。
楚玥却上前一步:“陛下,妾身请求随行返京。”
“楚夫人……”
“陛下,妾身不仅是皇后之母,更是楚家医术传人。”楚玥的眼神坚定,“您刚经历换心手术,虽暂时无碍,但长途奔波恐生变故。有妾身在侧,可随时照应。”
楚晚忧也道:“陛下,晚忧也请随行。姐姐教过我医术,我能帮母亲打下手。”
萧景琰看着她们,最终点了点头:“准。”
正月十九,丑时。
苏州城北门悄然开启,一队骑兵如黑色洪流涌出城门。为首者身披玄甲,面覆青铜面具,正是萧景琰。他舍弃了帝王仪仗,与普通将领无异。
楚玥和楚晚忧同乘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紧随队伍之后。车中备满了药材和医疗器械,楚玥不时掀起车帘,望向队伍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
“母亲,陛下的身体真的能撑住吗?”楚晚忧低声问,手中攥着一卷针灸包。
楚玥叹了口气:“换心之术,古医书记载甚少。陛下能活下来已是奇迹,但新心与旧体需要时间融合。若途中遭遇激战或颠簸过甚……”
她没有说下去,但担忧写在脸上。
队伍沿着官道疾驰,马蹄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寅时三刻,前方探马来报:“陛下,十里外有驿站,可稍作休整。”
萧景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驿站可有异常?”
“驿站灯火通明,驿丞已备好热汤饭食,说是奉苏州知府之命恭候。”
墨云舟策马上前,低声道:“陛下,李崇光确实说过会安排沿途接应。但为防万一,臣建议先派小队探查。”
“准。”
一队十人斥候先行前往。半柱香后,斥候队长疾驰而回,脸色凝重:“陛下,驿站内确有饭食,但驿卒神色慌张,后厨柴堆下有血迹。属下怀疑有埋伏。”
萧景琰眼神一冷:“多少人?”
“明处二十余驿卒,暗处至少五十弓手,埋伏在驿站两侧山林中。”
“好一个接应。”萧景琰冷笑,“传令,队伍分三路。第一路二百人正面佯攻,第二路三百人绕至左侧山林,第三路两百人绕至右侧。剩余人马护卫马车,原地待命。”
命令迅速传达。训练有素的禁军无声地分成三股,如夜行的豹子般潜入黑暗。
楚玥掀开车帘,看到萧景琰已取下青铜面具,正对几名将领低声部署。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陛下在强撑。”她轻声对女儿说,“晚忧,准备止血散和参片,一旦开战,陛下可能需要。”
话音刚落,驿站方向传来喊杀声。
火光骤起,箭矢如雨点般从两侧山林射向驿站前的空地。但禁军早有准备,盾牌阵迅速结成,箭矢叮叮当当打在铁盾上。
“放箭!”
萧景琰一声令下,埋伏在山林中的禁军弓手同时放箭。惨叫声从两侧传来,埋伏的敌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战斗很快结束。一炷香后,斥候来报:“陛下,共歼敌八十七人,俘虏十二人。我方轻伤十五人,无阵亡。”
萧景琰策马来到驿站前,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大部分穿着驿卒服装,但也有十几人身着黑色劲装,胸前绣着诡异的莲花图案。
“黑莲教。”墨云舟检查尸体后禀报,“还有三人身上有宫中侍卫的腰牌,但编号已被磨去。”
被俘虏的十二人跪成一排,个个面露死灰。
萧景琰下马,走到俘虏面前:“谁派你们来的?”
无人应答。
“朕的耐心有限。”萧景琰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寒意,“说出来,可留全尸。不说,诛九族。”
一个年轻俘虏颤抖着抬起头:“陛……陛下饶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不知内情啊!”
“奉谁的命?”
“是……是宫里的公公传的话,说陛下已在苏州驾崩,让我等在此截杀冒充陛下的叛军……”
“哪个公公?”
“不……不认识,但他腰间挂着司礼监的令牌。”
萧景琰眼中寒光一闪。司礼监大太监王振,是他一手提拔的老人,居然也叛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跪在最右侧的一个俘虏突然暴起,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短剑,直刺萧景琰心口!
“陛下小心!”
墨云舟拔剑格挡,但距离太近,只来得及偏转剑锋。短剑划破萧景琰的左臂,留下一道乌黑的伤口。
“有毒!”
楚玥从马车上冲下,手中银针已出,瞬间封住萧景琰左臂几处大穴。楚晚忧紧随其后,用小刀划开伤口,乌黑的血顿时涌出。
刺客被乱刀砍死,但临死前狂笑:“萧景琰!你活不过三日!这‘七日断肠散’无药可解!”
萧景琰脸色惨白,却依然站得笔直。他看着伤口流出的黑血,冷声道:“继续审。把他们的嘴都撬开。”
楚玥迅速处理伤口,敷上特制的解毒散。但她的眉头紧锁:“陛下,此毒猛烈,解毒散只能延缓毒性发作。必须尽快配出解药,否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