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泸水的水面,泛着诡异的磷光。
陆瑁亲自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第一个踏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那股传说中,足以致命的寒气,侵袭而来,但口中的药丸,却散发着一股暖意,护住了心脉。
士兵们紧随其后,衔枚疾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一个时辰后,当南岸孟获的营寨,还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安逸之中时,两支汉军的奇兵,已经成功地,踏上了南岸的土地!
几乎在同一时刻,下游的蛮军渡口,火光冲天!王平率领的无当飞军,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将守卫渡口的蛮兵,尽数斩杀,并点燃了孟获赖以渡河的所有船只。
“不好!汉军……汉军渡河了!”
凄厉的警报声,终于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孟获从睡梦中惊醒,他抓起兵器,冲出大帐,看到下游那冲天的火光,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汉人果然只会偷袭!来人,立刻集合部队,去下游增援!”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声更近的、更致命的喊杀声,却从他的侧后方,猛然响起!
“孟获!我陆瑁,又来请你了!”
孟获骇然回头,只见陆瑁,身先士卒,手持梅花枪,已经率领着数千汉军,如同天降神兵,从营寨的侧翼,狠狠地,凿了进来!
整个蛮军大营,瞬间,陷入了地狱般的混乱!
孟获又惊又怒,他做梦也想不到,汉军,竟然真的能,无声无息地渡过泸水天险!
他来不及思考,只能仓促地,组织起身边的亲兵,进行抵抗。
然而,汉军有备而来,蛮兵仓促应战,一方士气如虹,一方军心大乱,胜负,早已注定。
孟获左冲右突,试图杀出一条血路,但张翼率领的荆州兵,结成军阵,如同一道铜墙铁壁,让他寸步难行。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他忽然看到,自己的弟弟孟优,已经被数名汉将围住,岌岌可危。
“孟优!”孟获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向着弟弟的方向冲去。
这,正是陆瑁,为他准备的,最后的陷阱。
就在他冲入包围圈的那一刻,四面八方,早已准备好的绊马索,同时拉起!
孟获的战马,一声悲鸣,轰然倒地。
他被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未等他起身,数杆长枪,已经从四面八方,死死地,抵住了他的要害。
月光下,陆瑁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蛮王,我们,又见面了。”
孟获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
泸水南岸,汉军的临时营地内,篝火熊熊,将士卒们兴奋的脸庞映得通红。他们刚刚取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而这场胜利的核心——南中之王孟获,此刻正再次被带到了陆瑁的面前。
与上一次在帅帐中的会面不同,这一次,地点就在泸水之畔,空气中还弥漫着潮湿的瘴气与血腥味。
孟获的身上,还带着冰冷的河水,狼狈不堪。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不再是纯粹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见鬼般的惊骇。
“妖术!”他死死地盯着陆瑁,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破绽,“你这汉人,定是用了什么妖术!否则,我南中数百年来的天险泸水,如何能被你,如此轻易地渡过!”
在他看来,这已经超出了计谋的范畴。这一定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神鬼莫测的力量。
陆瑁示意士兵为他松绑,然后,亲自为他递上了一杯温热的姜汤。
“蛮王,先暖暖身子吧。”
孟获一把打开了那杯姜汤,任由滚烫的液体,洒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少假惺惺!快说,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陆瑁也不生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咆哮的孟获,缓缓说道:“蛮王,这世上,并无妖术。只有你未曾见过的,知识与准备。”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药丸,正是士卒们渡河时,所含之物。
“此物,乃我大汉神医华佗所留下的秘方,以数十种南中特有的草药制成,含于口中,可在一个时辰内,避开瘴毒的侵袭。这,是医术,不是妖术。”
他又指向不远处,那些被拖上岸的竹排。
“我命大军,后撤三十里,一为麻痹你的警惕,二为让将士们,远离河谷瘴气最浓之处。我命工兵,日夜赶制竹排,让你以为我只敢在白天,从正面强渡。这,是兵法,不是妖术。”
最后,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我麾下的无当飞军,早已将这泸水上下百里,探查得一清二楚。他们找到了水流最缓、河床最高的浅滩,找到了你防守最薄弱的环节。这,是情报,更不是妖术。”
“孟获,”陆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第二次败了。不是败给了什么神鬼,而是败给了你自己的固步自封。你以为天险可以依靠,却不知,在我汉军的眼中,任何天险,只要用心去研究,就一定有破解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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