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与中都护,南征,平定南中,固然,开疆拓土。但,南中初定,人心未附,蛮夷之患,仍是,心腹大患!此时,若倾国之力,尽数北上,万一,南中再反,我等,腹背受敌,将如何自处?”
“更何况,”谯周的声音,愈发激动,“钱粮!打仗,打的,就是钱粮!我大汉,如今的国库,能支撑一场,长达数年,耗费无算的,北伐吗?一旦,粮草不济,前方将士,饥寒交迫,那,岂不是,重蹈,先帝之覆辙!”
“老臣,恳请陛下,三思!我等,当务之急,是效仿高祖,入关之后,与民休息。发展农桑,充实国库,教化百姓。待到,国富民强,再言北伐,方是,万全之策啊!”
谯周的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他所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是,最现实,最致命的,难题。
一时间,殿内,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谯大人,所言极是!当以,国事为重!”
“我等,不能再,穷兵黩武了!”
看着这番景象,陆瑁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静静地,等着,所有的反对之声,都渐渐,平息下来。然后,他才,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谯大人。”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您方才所言,句句,皆是,为国为民的,肺腑之言。瑁,亦是,感佩。”
“但是……”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
“敢问谯大人,您所谓的,‘万全之策’,真的,万全吗?”
谯周一愣:“中都护,此话何意?”
“谯大人,以为,我们,固守蜀中,休养生息,便能,高枕无忧吗?”陆瑁冷笑一声。
“敢问,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曹魏,会给我们,十年,二十年,去休养生息,去国富民强吗?”
“不会!”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他们,只会,趁着我们,沉浸在,偏安一隅的,温柔乡里时,不断地,积蓄力量!待到,其实力,十倍于我,百倍于我之时,便会,挥师南下,一举,将我们,碾为齑粉!”
“到那时,我们,拿什么,去抵挡?靠,我们,那充实的国库吗?靠,我们,那安逸的百姓吗?”
“谯大人,所谓的‘休养生息’,不过是,饮鸩止渴!所谓的‘固守待变’,不过是,坐以待毙!”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所有主和派的脸上!让他们,面红耳赤,却又,无从反驳!
陆瑁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转过身,面向,所有的文武百官,声音,愈发,慷慨激昂!
“诸位,都说,国库空虚,钱粮不足。那我,便与诸位,算一笔账!”
“我们,若不出兵,便要,在长安,在荆州,在整个边境,陈兵数十万,以防,曹魏与东吴的,入侵!这数十万大军,每日的人吃马嚼,军械损耗,又是,何等,天文数字!”
“这,是一笔,只出不进的,消耗!它,会像一个,无底的黑洞,年复一年,吸干我大汉的,最后一滴血!”
“而北伐,则不然!”
“我们,可以,以战养战!用曹魏的土地,钱粮,人口,来,打曹魏!”
“这,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诸位,都说,百姓,渴望和平。没错!但,百姓,渴望的,是,堂堂正正,站着,活下去的和平!而不是,苟延残喘,跪着,求来的,偷安!”
“先帝,为何,要北伐?丞相,为何,要北伐?因为,我们,是汉!是大汉的,延续!我们的都城,不是,在这,偏安一隅的,锦官城!长安虽然已经在我们手上,但是不攻下潼关,我们始终无法还于旧都。因为长安不安全,没有天险可守。”
“我们若,连,打回家的,勇气,都没有了!那我们,还有什么资格,自称,汉臣!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至于,南中之患!”陆瑁的目光,扫向,那些,面色凝重的,蜀中士族。
“有我,在南中,留下的,三万精锐。有,我亲手制定的,治理方略。”
“我,陆瑁,在此,以项上人头,担保!北伐期间,南中,若有,一兵一卒之乱,我,自裁,以谢天下!”
他最后,转过身,对着龙椅之上的刘禅,对着,身旁的诸葛亮,深深地,一揖到底!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了,他心中,最深的,呐喊!
“陛下!丞相!”
“先帝,临终托孤,言犹在耳!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乃我等,毕生之宏愿!”
“如今,东吴结盟,曹魏内乱,天时,在我!”
“三军用命,将士归心,人和,在我!”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备!此,乃千载难逢之良机!若,坐失此机,我等,皆为,汉室之罪人!”
“臣,陆瑁,恳请陛下,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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