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给老子顶住!”
城中,都督府前,宛城守将目眦欲裂。他拔出佩剑,亲自上阵,斩杀了两名试图后退的士兵,声嘶力竭地,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他调集了城中所有的预备队,在通往都督府的几条主干道上,布下了层层防线。他知道,只要守住这里,等待援军,就还有一线生机。
丹阳兵的攻势,虽然狂猛,但毕竟缺乏组织。他们在最初的突击,造成巨大混乱后,也开始被魏军,利用熟悉的街道和建筑,分割包围,攻势,渐渐慢了下来。
巷战,是真正的血肉磨盘。丹阳兵的伤亡,也在急剧增加。
张苞,被数名魏军的精锐甲士,死死缠住,虽然勇不可当,却也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势如破竹。
高台之上,魏延,一直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焦急。
魏延的两万本部,是真正的百战老兵。他们没有丹阳兵的狂野,却多了一份,属于老兵的,冷酷与高效。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行动果决。
他们没有像丹阳兵那样,一窝蜂地冲入城内。而是分出两部,如同两只铁钳,沿着城墙的废墟,向两侧,稳步推进。他们用盾牌,组成防御,弓弩手,在后方,精准地,点杀着城墙上,所有试图反击的魏军。
很快,整个东城的城墙控制权,便被他们,彻底夺取。
随后,魏延部结成一个个紧密的方阵,如同推土机一般,从缺口,缓缓压入。他们不求速度,只求稳固。一步一个脚印,将丹阳兵打开的突破口,不断地,扩大,巩固。
魏军的防线,在两支风格迥异的汉军夹击下,开始,摇摇欲坠。
宛城守将,已经感到了绝望。
但他,依旧在嘶吼着,战斗着。
“援军!我们的援军,就快到了!给我杀!杀光这群蜀狗!”
他组织起身边最后的三千亲兵甲士,准备进行一次,决死反扑。
然而,魏延,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魏延的目光,转向了自开战以来,一直,未曾动过的,赵广。
“赵将军。”
“末将在!”赵广的声音,依旧沉稳。
“你的白虎和玄武,可以去收割了。”魏延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告诉你的士兵,我不要俘虏。”
“……诺!”
赵广的心,微微一颤,但,军令如山。他猛地转身,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白虎军、玄武军——!”
“吼!”
二万名沉默的铁人,发出了他们开战以来的,第一声怒吼。
“全军——突击!”
黑色的山峦,动了。
二万名重甲步兵,迈开了他们沉重的步伐。他们没有跑,只是在匀速,前进。
“咚!咚!咚!”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鼓点。他们组成了一个,巨大而无可撼动的,钢铁方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壁。他们沉默地,踏过废墟,踏过尸体,踏过血泊,向着牛金,即将发起反扑的,最后阵地,碾压而去!
当宛城守将,带着他最后的三千甲士,从巷子里,怒吼着冲出,准备做最后一搏时。他们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堵,由钢铁和死亡,组成的,绝望之墙。
“放——!”
白虎军阵中,数百名弩手,扣动了扳机。
密集的箭雨,瞬间,将魏军的前锋,射成了刺猬。
“举矛!刺!”
前排的玄武军士兵,机械地,将手中的长矛,向前刺出。
噗!噗!噗!
长矛入肉的声音,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冲在最前面的魏军,如同撞上了一堵由无数尖刺组成的墙壁,瞬间,便被扎成了肉串。
玄武军,没有停。他们继续,向前,迈步。
“刺!”
“收!”
“刺!”
他们,就像一台,高效而冷酷的,绞肉机。一步一步,将牛金和他最后的三千甲士,碾成了肉泥。
宛城守将,绝望了。
他看着自己最后的亲兵,在这堵黑色的铁墙面前,如同蝼蚁般,被轻易地收割。他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举起长刀,疯了一般,冲向了那片钢铁森林。
“曹贼受死!”
一声暴喝,从斜刺里传来。
张苞,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纠缠,杀到了这里。他看到牛金,双眼通红,人马合一,丈八蛇矛,化作一道黑电,直刺牛金心口!
宛城守将举刀格挡。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宛城守将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袭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刀,脱手而飞。
下一秒,那冰冷的矛尖,已经,洞穿了他的胸膛。
“呃……”
宛城守将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穿胸而过的蛇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鲜血。
“下一个!”
张苞大吼一声,奋力一挑,将宛城守将的尸体,高高挑起,然后,狠狠地,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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