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皱了皱眉头,说道:“都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与曹爽耗下去吗?”
陆瑁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陷入了更深的思考。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营帐内的寂静。
诸葛瞻风尘仆仆地走进大帐,他那一身火红的朱雀甲胄上布满了刀痕与血迹,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惨烈战斗。他英俊的面庞显得有些憔悴,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执着。
“老师,朱雀军……请求归阵。”诸葛瞻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一般。
陆瑁走上前,亲手扶起诸葛瞻,关切地问道:“思远,辛苦了。快起来,说说看,朱雀军的情况如何?”
诸葛瞻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说道:“老师,魏军学聪明了。他们不再大规模运粮,而是化整为零,且每一支运粮队都配属了数倍的护卫。朱雀军机动性虽强,但在这种高强度的拉锯战中,将士们已经到了极限。就在昨日,我们折损了三百名兄弟,却只烧掉了对方几车干草。”
陆瑁听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暗暗思索:看来,曹爽已经开始调整战略了,他不再盲目出击,而是选择了坚守待援。这样一来,我们的骚扰战术就失去了效果。
想到这里,陆瑁环视帐内众将,果断下令:“传令下去,朱雀军全员撤回武关休整。既然骚扰已无意义,就没必要让将士们白白牺牲。”
“都督!”张翼忍不住开口,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不甘,“若朱雀军撤回来,魏军的粮道就彻底通了。一旦曹爽缓过气来,缓步推进,我们武关的压力会成倍增加!到时候,我们该如何抵挡?”
陆瑁转过身,目光如炬,如同两把锋利的宝剑,直刺张翼的内心,说道:“张翼,我知道你的担忧。但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进攻,而是收缩。曹爽想耗,我们就陪他耗。荆州空了,不仅他没粮食,我们也无法在当地获得补给。现在的局势,已经从‘奇谋博弈’变成了‘国力对撞’。我们只有保存实力,才能在这场持久战中取得最终的胜利。”
张翼听了,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看到陆瑁坚定的眼神,便不再多言,躬身应道:“末将领命。”
陆瑁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江陵与武关之间那片广袤的无人区划过,缓缓说道:“曹爽看到了大汉荆州的空虚,但他没看到大汉军民的意志。他不敢分兵,是因为他怕死;我们收缩,是因为我们要生。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战胜敌人。”
“黄崇!”陆瑁突然大声喊道。
“末将在!”黄崇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大声应道。
陆瑁看着黄崇,目光严肃,说道:“无当飞军不必再盯着曹爽的动向了。我要你们去办一件事:在武关到江陵的所有必经之路上,实行‘坚壁清野’的最后一步——毁掉所有的道路,填平所有的水井。我要让这几百里路,变成真正的黄泉路,让魏军寸步难行。”
黄崇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大声说道:“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
陆瑁的声音在大帐内回荡,冰冷而坚决,仿佛给众人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他接着说道:“既然曹爽不肯入局,那我就把这局棋,下到他江陵的城门口去。传令给长安,告诉陛下,大汉已入生死存亡之秋,请陛下动员全国民夫,向武关输送最后一批物资。这一战,是大汉与曹魏,赌上国运的最后对峙。我们绝不能退缩,必须全力以赴!”
香炉里的残灰已经堆满,陆瑁已经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他的眼眶深陷,眼窝中布满了血丝,但那一双眸子却亮得骇人,仿佛两团燃烧在极寒之地的幽火,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
“都督,喝口粥吧。”赵广轻声劝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陆瑁摆了摆手,他的手指死死按在地图上的“豫州”与“徐州”两个位置上,仿佛要把这两个地方刻进自己的心里。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说道:“赵广,曹爽在江陵坐成了化石。他守的不是城,是魏国的命;而我们耗的,是大汉最后一滴血。如果继续在荆州对峙,不出半年,蜀中和关中的粮草就会耗尽,到时候不战自乱。”
赵广皱了皱眉头,说道:“都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陆瑁猛地站起身,羽扇重重地拍在案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是他心中怒火的爆发。他大声说道:“既然他不肯分兵,那我就去抄他的老窝!曹魏的主力如今尽在荆襄,洛阳虽然守备森严,但豫州和徐州作为后方粮仓,兵力早已被抽调一空。我要在曹爽的背后,捅上一刀!”
赵广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说道:“都督此计甚妙!若能成功,必能打乱曹爽的部署,扭转战局。”
陆瑁微微点头,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谨慎行事。赵广,你立刻去挑选六万精兵,准备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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