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这一声巨响,仿若自九天之上炸裂开来,又似从九幽之下轰然升起,震彻了整个天地。那声音,仿佛是天空被一双无形却无比巨大的手狠狠撕裂,又像是大地在承受了无尽痛苦之后发出的痛苦呻吟。刹那间,风云变色,日月无光,整个世界都被这声巨响所笼罩,陷入了无尽的震撼之中。
长安南门,那扇历经无数岁月沧桑、承载了无数人希望与绝望的厚重城门,宛如一位迟暮却又坚韧的老者,在攻城槌日以继夜、永不停歇的疯狂撞击下,终于不堪重负,达到了它所能承受的极限。伴随着门轴断裂时那刺耳至极、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悲鸣,两扇巨大无比的门板,如同两座倾倒的山峰,轰然向内倒塌。那倒塌的瞬间,扬起的漫天烟尘,遮天蔽日,仿佛是一场末日的风暴,将整个世界都卷入其中。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静止了下来。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只剩下那漫天烟尘在缓缓飘散,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城楼上,杨戏正与敌军展开殊死搏杀,他的动作原本迅猛如虎,可在这一瞬间,却突然僵住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手中的兵器也悬在半空,仿佛被时间凝固了一般。
城墙下,刘禅正紧紧扶着墙垛,他的手指原本因为用力而泛白,可此刻却渐渐失去了血色,变得如同死人一般苍白。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所有正在浴血奋战、为了守护这座城市而拼尽全力的汉军士卒和民壮,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回头,望向那片因为城门倒塌而出现的死亡豁口。他们的眼中,恐惧还来不及浮现,绝望便已瞬间凝固,仿佛被冰封了一般。
然而,这种静止,仅仅只是一瞬。
下一刻,震天的欢呼声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从城外的魏军阵中猛然爆发开来。那欢呼声,仿佛是恶魔的咆哮,又像是胜利的号角,充满了无尽的狂喜与兴奋。
“城破了!!”
“冲进去!生擒刘禅!”
魏军士兵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果实就在眼前,只要伸手便可摘取。
杜预坐镇中军,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脸上,在看到城门倒塌的瞬间,终于浮现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那激动,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他猛地抽出佩剑,那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是死神的镰刀。他向前一指,发出了总攻的命令:
“全军突击!取长安者,封侯!擒刘禅者,赏万金!”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战场上回荡。早已蓄势待发、如同蛰伏已久的猛兽一般的魏军预备队,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咆哮着、奔腾着涌向那个缺口。他们踩过同伴的尸体,那些尸体在他们的脚下被践踏得血肉模糊;他们踏过倒塌的门板,那门板在他们的冲击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痛苦地呻吟。他们带着嗜血的渴望,如同饥饿的狼群看到了猎物一般,冲入了长安城。
“堵住!快!用身体也给我堵住!!”
一名汉军校尉双目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的声音嘶哑而悲壮,带着无尽的决绝。他带着身边仅剩的几十名士兵,这些士兵们个个身负重伤,却依然眼神坚定。他们组成了一道脆弱却又无比顽强的人墙,试图挡住那势不可挡的魏军洪流。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但却紧紧地靠在一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最后的防线。
然而,这无异于螳臂当车。在魏军那如潮水般的冲击下,这道人墙就像一张薄纸,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校尉的身躯被数不清的长矛刺穿,那些长矛如同毒蛇一般,从他的身体中穿过,带出一股股鲜血。他到死,都还维持着向前冲锋的姿势,仿佛要用自己的生命,为身后的战友争取哪怕一丝的时间。
魏军涌入了城内,他们沿着宽阔的朱雀大街,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向着皇宫的方向,开始了疯狂的屠戮和推进。他们的脚步声如同战鼓一般,震得地面都在颤抖;他们的喊杀声如同雷鸣一般,响彻整个城市。
城墙上的防线,瞬间失去了意义。残存的守军在短暂的震惊后,发出了绝望的怒吼。那怒吼声,仿佛是受伤的野兽在最后的挣扎,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不甘。他们从城墙上跳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着涌入城内的敌人冲去。他们用生命进行着最后的巷战,每一刀、每一枪都带着他们对这座城市的热爱和对敌人的仇恨。
杨戏的眼睛里流出了血泪。那血泪,如同两条红色的溪流,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知道,大势已去,无论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改变这悲惨的结局。他丢掉了手中的令旗,那令旗在风中飘落,仿佛是他心中的希望也在一点点消散。他只握着那把已经卷刃的环首刀,那刀刃上的缺口,仿佛是他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坎坷。他带着身边的亲兵,怒吼着加入了巷战的洪流。他的怒吼声,如同受伤的雄狮在最后的咆哮,他要用自己的死亡,来践行一名汉臣最后的忠诚,哪怕这忠诚在敌人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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