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长江对岸的曹魏,同样也在利用这一年的时间,默默地舔舐着战争留下的伤口,并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两国之间的存亡之战。
建业城,这座曾经吴国的都城,如今在历史的变迁中,成为了“南魏”的实际首都。曹爽,这位曾经在曹魏朝廷中权势滔天的人物,在经历了最初的崩溃与迷茫后,终于在羊祜的苦心劝谏和太尉曹宇派人送来的朝廷诏书安抚下,重新振作了起来。然而,长期的享乐生活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虽然依旧沉湎于酒色之中,但至少在名义上,开始配合羊祜整顿军务。他深知,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自己不能再一味地堕落下去,否则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羊祜,这位才华横溢、智谋过人的将领,在这一年里将自己的才能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一方面深知江东士族在当地的影响力巨大,于是巧妙地运用利益与他们进行捆绑。他给予士族们丰厚的赏赐和特权,换取了他们大量的钱粮支持。这些钱粮如同及时雨一般,为曹魏的军队提供了重要的物资保障。另一方面,他以建业为中心,征发当地青壮,与那十万残兵进行混编。他亲自训练这些士兵,日夜操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深知自己的兵力与汉军相比处于绝对劣势,若想在这场战争中生存下来,就必须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防守”二字上。他精心研究汉军的作战风格和战略战术,制定了一套严密而有效的防守策略。
沿着长江天险,羊祜下令修建了无数的烽火台与堡垒。这些烽火台和堡垒分布在长江两岸的关键位置,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每一个烽火台都配备了精锐的士兵和充足的物资,一旦发现汉军的动向,便能迅速点燃烽火,向后方传递信号。同时,他还组建了一支规模庞大的水军,日夜巡逻江面。这支水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他们驾驶着战船在江面上穿梭往来,警惕地注视着对岸的一举一动。羊祜要将长江,变成一道汉军无法逾越的天堑,让汉军望江兴叹。
中原,洛阳。这座古老而繁华的城市,在历史的浪潮中始终扮演着重要的角色。魏帝曹芳,虽然年纪尚轻,但却有着非凡的政治智慧和果断的决策能力。他巧妙地利用武关之败所引发的民愤,一步步翦除了朝中曹爽的残余党羽。这些党羽在曹爽专权时期,仗势欺人,为非作歹,早已引起了朝中大臣和百姓的不满。曹芳抓住这个机会,将他们一一铲除,巩固了自己的统治地位。同时,他又以皇帝的名义,下旨嘉奖坚守函谷关的杜预和坐镇许昌的司马炎。
杜预,在函谷关坚守不出,凭借着函谷关的险要地势和自己的卓越军事才能,成功地阻挡了汉军的进攻。
司马炎,在许昌大规模招兵买马,扩充自己的实力。他手中的五万京师禁军,在一年之内,扩充到了十五万之众,成为了中原地区一支举足轻重的机动力量。
曹芳通过嘉奖他们,将曹魏的军权牢牢地抓在了自己的手中,为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奇特的局面逐渐形成:远在建业的曹爽和羊祜,名义上是南方战线的最高统帅,但实际上,他们与洛阳朝廷的联系若即若离。曹爽的专权和堕落,让他在朝廷中失去了许多人的支持,而羊祜则一心专注于防守,与洛阳朝廷的沟通并不顺畅。他们更像是一个割据一方的军阀,在自己的地盘上拥有着相对独立的权力。而洛阳的司马昭,这位野心勃勃的权臣,则通过一系列的政治手段和军事布局,控制了整个北方和中原的军政大权。他表面上对魏帝曹芳恭敬有加,暗地里却在培植自己的势力,为将来的一统天下做着准备。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个脆弱的平衡,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也是唯一的敌人——大汉。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大汉的北伐如同悬在曹魏头顶的一把利剑,让他们时刻不敢放松警惕。无论是建业的曹爽和羊祜,还是洛阳的司马昭,都深知只有先联合起来对抗大汉,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利益。因此,尽管他们之间存在着各种矛盾和利益冲突,但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们还是选择了暂时放下分歧,共同应对大汉的威胁。
景耀元年的冬天,江陵迎来了一场罕见的大雪。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同鹅毛一般,从天空中飘落下来,很快就将整个城市覆盖在了一层厚厚的白雪之下。江陵城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宁静而美丽。
陆瑁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营寨的望楼上,遥望着白雪皑皑的南岸。那洁白的雪覆盖了大地,也掩盖了战争的痕迹,但陆瑁心中清楚,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隐藏着的是无尽的杀机和危机。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穿透了那厚厚的白雪,看到了对岸敌人的动向。
姜维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身后,手中拿着一件厚厚的披风。他轻轻地将披风披在陆瑁的身上,轻声说道:“都督,还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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