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前线的战报,仿若一股凌厉至极的东风,带着破竹之势,在短短一日之内,便如疾风般席卷至陆瑁的大营。那消息,似带着战场上的硝烟与热血,直直撞进每一个将士的耳中。
当陆瑁听闻黄崇仅率领六万将士,便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壁,将司马炎那浩浩荡荡的十五万大军死死锁在原地,动弹不得时,即便以他沉稳坚毅的心性,也忍不住心潮澎湃,抚掌大笑。那笑声,爽朗豪迈,似是对黄崇卓越指挥才能的由衷赞赏,又似是对即将到来胜利的笃定宣告。
“黄崇,真不愧其父之名!实乃国之栋梁也!”陆瑁目光灼灼,神情激昂,言语间满是对黄崇的钦佩与赞誉。
言罢,他转身,大步迈向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地图之上,山川河流、城池要塞,皆清晰可见。此刻,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一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只见地图上,代表司马炎大军的红色箭头,已被一个巨大的黑色圆圈严严实实地困住,仿佛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猛兽,空有咆哮之力,却难以挣脱。
这一局势,意味着建业城已然成为一座孤城,失去了外界的支援与呼应,如同茫茫大海中一艘失去动力的孤舟,随时可能被汹涌的波涛吞噬。
“传令给关兴!”陆瑁猛然转身,面向帐中众人,声音如洪钟般在帅帐中回荡,带着一丝冰冷的铁血之意,“总攻的时刻,到了!”那声音,坚定而决绝,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为之振奋。
次日,黎明破晓,天色尚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建业城头,负责守夜的魏军士卒,正揉着惺忪的睡眼,机械而习惯性地望向江面。那江面,平日里波光粼粼,船只往来,一片繁忙景象。然而此刻,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宁静。
突然,他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脸上瞬间被恐惧与震惊填满。他看到了毕生难忘,也最让他恐惧的一幕。
江面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森林”。那“森林”,并非真正的树木,而是由钢铁和巨木精心打造而成的战船!这些战船,紧密相连,如同一座移动的水上堡垒,气势恢宏,令人望而生畏。
那是汉军的战船!关兴率领的十万荆州水军,宛如从地狱深渊中悄然浮现的幽灵舰队,带着神秘而恐怖的气息,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整个建业江面的彻底封锁。三千艘战船,首尾相连,旌旗蔽日,将宽阔的长江,变成了一条无法逾越的死亡地带。那场面,壮观而又震撼,仿佛是大自然与人类智慧共同铸就的一座钢铁长城。
其中,最为骇人的,当属数十艘如同水上堡垒般的巨型楼船。这些楼船,高达五层,宛如一座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江面之上。船舷两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床弩和投石机,黑洞洞的发射口,如同巨兽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建业城那座着名的水上要塞——石头城。那眼神,冰冷而无情,仿佛在宣告着死亡的降临。
“咚——咚——咚——”沉闷而有力的战鼓声,如同一记记重锤,从汉军的旗舰上传来,敲打着每一个魏军将士的心。那战鼓声,节奏紧凑,仿佛是战斗的号角,催促着汉军将士们奋勇向前。
下一刻,万炮齐发!无数燃烧着烈焰的巨石,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如同一颗颗愤怒的流星,划破天际,狠狠地砸向石头城以及沿江的魏军水寨。那场景,宛如世界末日降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无数魏军的小型巡逻船,在第一轮齐射中,就被砸得粉身碎骨,碎片四溅。石头城的城墙上,瞬间被砸开一个个巨大的缺口,砖石飞溅,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落下。守军的惨叫声,被巨大的轰鸣声彻底淹没,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并非旨在攻城,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毁灭性的示威!关兴在用这种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向建业城内的守军宣告:你们的海路,已经被彻底切断!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就在建业守军被关兴的水师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沉浸在恐惧与绝望之中时,在长江的上游,另一场规模更加宏大、影响更为深远的行动,正在无声无息地进行着。
陆瑁亲率的十万大军,早已集结完毕,整装待发。他们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为这场战役付出一切的准备。在他的面前,是上百艘由工部在过去一年中秘密打造的巨型平底运输船。这些船,没有高大的楼层,显得朴实无华,但船身宽阔平稳,如同沉稳的巨人,在江面上稳稳地站立着。船头设有巨大的可折叠式甲板,如同隐藏的利刃,随时准备出鞘,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白虎军,登船!”随着张遵的一声令下,一万名身穿白色重甲、手持斩马刀的白虎军士卒,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沉默而迅速地登上了最前方的运输船。他们的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敌人的心头,让人不寒而栗。那白色的重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汹涌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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