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爽,这位名义上的“南魏”最高统帅,此刻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他身边的几名亲信,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羊将军,我们……我们被包围了!”曹爽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中传来的哀号,“陆瑁,陆瑁他不是人!他是魔鬼!他不会放过我们的!合肥的援军呢?司马炎的十五万大军呢?他们为什么还不来!难道他们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被消灭吗?”
“援军,来不了了。”羊祜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被岁月磨砺过一般,“黄崇在合肥,拖住了司马炎。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在这绝境之中,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拼死一战!”
“靠自己?怎么靠?!”曹爽的情绪彻底崩溃了,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疯狂地咆哮着,“城外是汉军二十万虎狼之师!他们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们拿什么守?不如……不如我们开城投降吧!陆瑁素有仁德之名,只要我们降了,他不会为难我们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我们还可以东山再起!”
“住口!”
羊祜猛地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曹爽,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曹爽看穿。“大将军!你忘了武关之败了吗?那一场惨烈的战斗,我们损失惨重,无数将士血洒疆场。你忘了陛下是如何在洛阳惨死的吗?陛下被敌人残忍杀害,那血腥的场景,难道你都忘了吗?汉军的仁德,是给百姓的,不是给我们这些‘魏臣’的!你现在投降,不过是换一种死法而已!他们会将我们视为叛徒,毫不留情地斩尽杀绝!”
他上前一步,气势逼人,那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让人心生敬畏。“况且,我羊祜深受国恩,食君之禄,守土保国,乃是天职!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这是我对陛下、对国家的承诺!谁敢再言‘投降’二字,休怪我军法无情!”
在羊祜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气震慑下,曹爽吓得连连后退,他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看到了死神的降临。
羊祜知道,人心,已经开始散了。在这绝境之中,人们的恐惧和绝望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这即将崩盘的局势,将会彻底失控。他必须用最铁血的手段,将这摇摇欲坠的局势,强行稳定下来。
“来人!”他高声喝道,那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府内回荡。
“将城中所有酒坊,全部查封!战时禁酒,违者立斩!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绝不能让任何人因为醉酒而误事!”
“将所有粮仓,收归军管!全城军民,统一调配口粮!我们要确保每一粒粮食都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不能有任何的浪费!”
“将所有世家大族的家丁、部曲,全部征召,编入守城队伍!有敢推诿者,以通敌论处!在这关键时刻,每一个人都必须为保卫城市贡献自己的力量!”
“开武库,将所有兵器铠甲,分发给城中青壮!告诉他们,城若破,全城上下,玉石俱焚!想要活命,就拿起武器,与我一同死战!我们没有退路,只有拼死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一道道冷酷而决绝的命令,从大将军府发出,如同寒风一般,吹遍了建业城的每一个角落。羊祜在用一种近乎独裁的方式,强行整合着建业城内所有的力量。他知道,这会得罪城中所有的权贵,会引起他们的不满和反抗,但他别无选择。
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从此刻起,这条船上,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每一个人都必须为了生存、为了荣誉、为了国家而战!
城外,汉军大营。
陆瑁并没有急于攻城。他就像一位高明的棋手,在布局之后,静静地等待着对手露出破绽。
他站在高高的望楼上,手持千里镜,仔细观察着城中的动静。那千里镜,如同他的眼睛,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城墙上的一举一动。他看到了城墙上陡然增多的守军,那些士兵们神情紧张,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警惕;他也看到了那些穿着各式各样服装、拿着五花八门武器的“新兵”,他们大多是临时征召来的百姓,缺乏战斗经验,脸上写满了迷茫和不安。
他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和得意。“叔子啊叔子,你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喃喃自语,仿佛在和一位老朋友对话,“你想用全城军民的性命,来与我做最后的豪赌吗?可惜,这场赌局,你从一开始就输了。”
“传令下去,”陆瑁对身旁的传令兵说道,声音沉稳而有力,“将我们俘虏的魏军前将军的帅旗,以及数名校尉的人头,悬挂在城西门外,让城里的人,都看个清楚!我要让他们知道,抵抗是没有用的,他们的领袖已经被我们击败,他们已经没有了希望!”
“再派人去城下喊话,就说‘司马炎十五万大军,已在合肥被全歼!建业已是孤城,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开城投降者,既往不咎!我们会给予他们优厚的待遇,让他们继续过安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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