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建业城北,钟山那崎岖的峭壁之下,数十个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从山林中悄无声息地滑下。他们的脚步轻盈而敏捷,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空气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们,就是陆瑁麾下最神秘,也是最致命的部队——由山越各部最顶尖猎手组成的“苍狼军”。这些猎手,常年穿梭于山林之间,与野兽为伴,练就了一身非凡的本领。他们如同山林中的幽灵,来无影去无踪,让人防不胜防。
为首的,是山越大帅沙摩柯之子,沙摩云。他身材不高,但精壮如铁,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他的脸上画着诡异的油彩,那色彩斑斓的图案,如同神秘的符文,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一双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着狼一般的绿光,敏锐而狡黠,仿佛能看穿一切黑暗中的秘密。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重型兵器,只有轻便的短刀、淬毒的吹矢,以及特制的、可以攀附峭壁的飞爪。这些武器,虽然看似简单,但却在他们的手中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成为他们杀敌的利器。
“目标,废弃水门。记住元帅的命令,”沙摩云用山越语,对身后的族人低语,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从地底传来,“动静要小,下手要狠。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羊祜的项上人头!”
他们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贴着城墙根,向着那处废弃的水门摸去。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如同行走在薄冰之上,每一步都谨慎至极。他们甚至能听到城墙上魏军巡逻兵疲惫的脚步声和呵欠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就在他们的耳边回荡。
很快,他们便找到了那处被蔓草覆盖的水门。正如情报所示,这里防备松懈,只有一小队看似昏昏欲睡的守军。他们守在那里,眼神迷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之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沙摩云做了一个手势,那手势如同暗夜中的信号,精准而迅速。
三名苍狼军的斥候,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他们的脚步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们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地面,如同与大地融为一体,巧妙地避开了守军的视线。
“噗!噗!噗!”
几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几支淬毒的吹矢,精准地射入了那几名守军的脖颈。那吹矢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带着致命的毒素,瞬间穿透了守军的肌肤。他们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悄然倒下,如同被风吹倒的稻草人一般,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成了!
沙摩云心中一喜,那喜悦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瞬间照亮了他的脸庞。他身后,几名精通土木的工兵,立刻上前,用特制的工具,开始无声地撬动那封死水门的巨石。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舞蹈。
然而,就在他们将巨石撬开一道缝隙,准备鱼贯而入时,异变陡生!
“放!”
一声怒吼,如同一道惊雷,从水门后方的黑暗中传来!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能将人的耳膜震破。
紧接着,数十支早已上弦的重弩,从黑暗中爆射而出!那重弩如同愤怒的巨龙,带着强大的力量,呼啸着冲向苍狼军的士兵。狭小的通道内,根本无处躲闪,仿佛是一个死亡的陷阱,将他们紧紧困住。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苍狼军精锐,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死当场!他们的身体上插满了箭矢,鲜血汩汩地流淌,染红了脚下的土地。那惨状,让人不忍直视。
“中计了!撤!”
沙摩云又惊又怒,他的眼睛瞪得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终于明白,羊祜早已在这里布下了陷阱,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然而,已经晚了。
在他们身后,原本黑暗的城墙之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那火把如同繁星点点,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数百名身披重甲、手持长刀的魏军士兵,从天而降,如同一股汹涌的潮水,将他们死死地堵在了城墙与峭壁之间的狭小地带。他们的眼神坚定而冷酷,仿佛一群饥饿的野兽,盯着眼前的猎物。
为首的,正是羊祜麾下最忠诚的亲卫营统领!他身姿挺拔,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在士兵们的前方。他的眼神中透着威严与果敢,让人不敢直视。
“羊祜将军有令!擅闯禁地者,杀无赦!”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如同战鼓一般,在夜空中回荡。
一场无声的渗透战,瞬间演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困兽之斗!苍狼军的士兵们,如同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陷入了绝境。他们奋力抵抗,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们的优势无法发挥,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魏军士兵的攻击。
然而,水门的陷阱,只是羊祜的第一道防线。他赌的,是陆瑁的谨慎。他深知陆瑁心思缜密,不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处,所以早早地布下了这重重防线,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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