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存在本身,就是希望。
“母巢,启动‘归航协议’。”洛凡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标:深空象限第七扇区。”
星图在虚空中展开,标记出那个被称为宇宙边界的荒芜之地。那里没有恒星,没有文明,只有永恒的黑暗与寂静。但墓碑阵列的信号源头,三重环的老巢,就隐藏在那片虚无之中。
“警告:星渊当前结构完整度仅剩31%,无法进行常规跃迁。”母巢的警报声中带着迟疑,“强行启动归航协议将导致源初之膜彻底崩解。”
“不需要源初之膜。”洛凡抬起手,暗金核心在他掌心悬浮而起,“我们将以核心为舟,以终焉为帆。”
他不再称其为“星渊核心”,而是“我们”。因为这枚晶体中,已经融入了星渊的全部精华,母巢的智能,初代的锋锐,新生的悲愿,莎拉的守护,以及…他自己的灵魂烙印。这是一颗浓缩的复仇之种,一件活着的终极兵器。
母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权衡。最终,回应传来:“指令确认。归航协议启动。能量重组中。”
破碎的星砧冢林开始剧烈震颤。那些飘散的星砧碎片粉末,干涸的星髓结晶,乃至源初之膜的残片,全部向着洛凡掌心悬浮的核心汇聚。它们如同被黑洞吸引的星尘,旋转着、压缩着,在核心外围构筑出一层致密的暗金色结晶外壳。
外壳不断生长、变形,最终形成一艘梭形的微型星舟——通体暗金,表面流淌着终焉律纹,船首尖锐如星砧之刃,船尾则点缀着几缕不肯消散的银蓝星尘。这艘“舟”不过三米长短,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星渊之怒号,就绪。”母巢的声音现在完全来自星舟内部,“航行模式:法则折叠。预计抵达时间:未知。”
未知。因为这是一条从未有生命走过的路,通往宇宙最黑暗的角落。
洛凡没有犹豫,一步踏入星舟。舱内没有复杂的控制装置,只有一颗悬浮的暗金核心,以及核心周围环绕的几缕银蓝星尘。他伸手握住核心,感受到星舟与他融为一体。
“出发。”
无声的震动掠过虚空。星渊之怒号没有常规引擎的轰鸣,而是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从现实层面悄然“折叠”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彻底死寂的、破碎的星渊空壳,如同被掏空的蝉蜕。
折叠空间内的航行不同于任何常规体验。没有星光,没有参照物,只有扭曲的、不断变幻的法则乱流从船体外掠过。星渊之怒号如同一枚穿行在宇宙血管中的针,沿着墓碑阵列残留的信号轨迹,向着最深处的黑暗进发。
洛凡站在船首,皮肤上的暗金纹路与核心保持着恒定共鸣。他能感知到每一次法则折叠带来的微妙震颤,就像感知自己心跳般自然。船尾那几缕银蓝星尘轻轻摇曳,如同无声的陪伴。
“检测到前方空间结构异常。”母巢的警告打破了沉寂,“法则褶皱密度激增,疑似人工干预痕迹。”
星舟突然剧烈震颤,如同撞上无形的蛛网。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后透出暗红色的光芒。那不是恒星的光辉,而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人工的光源。
“我们被发现了。”洛凡握紧核心,暗金纹路亮起,“准备强制突破。”
星渊之怒号船首的尖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狠狠刺入那道裂缝!
撕裂感传来,仿佛整个宇宙的皮肤被划开。星舟冲入了一片难以名状的诡异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常规的物质结构。无数巨大的暗红晶碑悬浮在虚空中,排列成无限延伸的蜂巢状阵列。每座晶碑都比攻击星渊的大上十倍,表面蚀刻的猩红环纹如同活物般蠕动。碑与碑之间由粘稠的暗红能量管道连接,构成一张覆盖整个空间的巨网。
而在网络的中心,是一座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宏伟构造——它像是由无数晶体碎片拼凑而成的畸形恒星,又像是被强行缝合的宇宙伤口。表面不断有新的晶碑“生长”出来,如同癌细胞的分裂增殖。这就是三重环的核心,是污染与凝固的源头。
“检测到超高浓度熵寂暗能反应…规模超出计算上限。”母巢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震撼,“发现类星渊结构…数量…无法计数。”
随着星舟的深入,更恐怖的景象展现——在那些巨型晶碑之间,漂浮着无数被暗红晶丝包裹的“茧”。每个茧内部都隐约可见一个星渊的轮廓,有的完整,有的破碎,全部处于不同程度的晶化状态。这些都是被三重环捕获、污染的星渊胚胎,是失败的创世之梦。
“他们以星渊为食…”洛凡的瞳孔收缩,暗金纹路因愤怒而炽亮。他终于明白了三重环的本质——这不是什么文明,而是一种宇宙层面的寄生体,专门寻找并固化新生的星渊,将其转化为自身增殖的养料。
星渊之怒号的闯入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立刻引发了反应。最近的几座晶碑表面的猩红环纹同时亮起,粘稠的暗红能量在管道中加速流动。数十道扫描波束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这艘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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