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星教的大厅里灯火通明，照在一张张麻木的、微笑着的脸上，那些教徒们站在那里，在仪式性的鼓掌中持续地，不知疲倦地重复着那个动作。他们的脸上挂着统一的笑，让人感到不安。
五条夜站在大厅中央，怀里抱着天内理子的身体。那些血已经从她的身下渗出来，浸湿了他的衣襟，沿着他的手臂缓缓滴落。
她的头歪在五条夜的臂弯里，眼睛已经合上了那些残留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去，五条夜站在那里，目光扫过那些还在鼓掌的教徒：“弱者们总是这样，愚蠢，贪婪，自私，自负，弱小……真是丑陋啊。”
那些教徒没有回应他，只是继续鼓掌，继续微笑，大门被猛地推开了。那些沉重的铁门撞在墙壁上。
五条悟站在门口。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教徒，越过那些还在鼓掌的身影，落在大厅中央那道抱着理子的身影上。
五条夜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好慢呀，悟，我都已经解决完了。”
五条悟走进来，看着五条夜，还有他怀里的那道身影，那道已经没有呼吸的身影沉默一会：“难道不是因为你先被捅吗？可惜了，原本还想替你报仇呢，杰估计等会就赶过来了。”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儿。那些掌声还在继续，那些麻木的笑脸还挂在一张又一张的脸上。他微微低下头：“抱歉啊，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他的目光落在理子那张安静的、不会再睁开眼的脸上。
“跟你们都没关系——汇报任务的话，责任推给我身上就行。”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从五条夜身上移开，落在大厅里那些还在鼓掌的教徒身上。
五条悟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波澜：“要把他们全部杀死吗，哥哥？”他顿了顿。“现在的我，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那个原本跳脱的、喜欢说笑的、会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跟他斗嘴的弟弟。此刻他的眼神里没有波澜，身上却凝聚着浓烈冰冷的杀气。
他的掌心已经亮起了那颗苍蓝色的光球。那些教徒们还在鼓掌，还在微笑，像是还不知道自己正站在一道随时可以被抹除的门槛前。
只要五条夜一声令下，这些房间里面的盘星教的教徒可以在一瞬间被碾成了肉渣。
而五条夜看着五条悟，他伸出手，握住了五条悟的那只手：“算了吧。已经无所谓了，主谋已经逃走了。杀了他们，根本没有意义。”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那道苍蓝色的光芒还在他的掌心边缘微微颤动着：“意义吗？那玩意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五条夜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五条悟的眼睛，然后他松开了手：“没有，我只是觉得无所谓而已。”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大厅角落那扇通往侧廊的木门。
“而且别让他们别脏了你的手。”他的目光转了回来。“还有——悟，把门堵上。”
五条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啥？”
“别让杰进来——”五条夜的声音沉了下来：“悟，听哥哥的话，别让杰看到这一幕，他会受不了的。”
五条悟沉默一会：“嗯，我明白了…”。
…………
那些教徒的掌声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五条夜没有再回头看他们，只是抱着理子，穿过那些正在鼓掌的人群，走向大厅角落那扇通往侧廊的木门。
门外的风灌进来，吹动他沾着血的衣摆。伏黑甚尔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正在打电话。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认真的意味，像是随口聊着一件不太重要的小事。
“嗯，辞了。”那声音通过电波传向孔时雨那头，孔时雨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你要辞职？”
伏黑甚尔叹了口气：“答应过人家了，总不能反悔吧？”
“再者说，咒术界如今出现了那个家伙（五条夜），这份行业估计很快就得黄了。”他停顿了一下，余光扫过走廊尽头那道正抱着人走来的身影，补了一句。“而且我已经被招安了，可以有正规编制了。”
“哈？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孔时雨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已经带上了几分困惑。
伏黑甚尔没有回答，直接关掉了手机，把它随手揣进口袋里。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五条夜走到他面前，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侧过头：“喂，大叔，跟我走一趟吧。”
伏黑甚尔直起身，看了一眼他怀里的那具身体，又看了一眼他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喂，你真的不打算替这个小姑娘报仇？毕竟是我杀了她。”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儿。那些掌声还在远处回荡，他的目光落在理子那张已经不会再睁开眼的脸：“无所谓，理子已经死了。就算我把你杀了，她也不会复活，没意义了。”他抬起头。
“而且你只是一把刀，一个赏金猎人，只是受雇佣而已。罪魁祸首还是盘星教的人。”
伏黑甚尔听完他的话，目光越过五条夜的肩头，看着大厅里那些还在鼓掌的教徒。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呵，那需要我帮你杀掉他们吗？”他低头看着五条夜。“这种事情我最在行了，也不会脏了你们的手。”
“而且我早看他们不爽了——”他的目光在那群教徒身上停了一下。“怎么样，小鬼？”
五条夜没有回头：“随你的便。不过你就算杀了他们，我也不会给你报酬的。”
伏黑甚尔冷哼一声：“嘁，还真是令人不爽啊，小鬼，你怎么那么成熟？。”他靠着墙，没有立刻动。“算了，反正现在我是你的人了。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儿。他抱着理子：“过段时间再说吧。”他迈出脚步。“我需要平复一下心情，这期间的你的衣食住行我全包了，等过段时间我再找你。”
随后五条夜的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那扇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那些还在鼓掌的教徒隔绝在另一端。伏黑甚尔还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全包了？还有这种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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