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的手刚触到地面，就察觉到了不对。掌心那道划伤边缘泛紫，皮肤下的血流似乎慢了一拍。他没出声，只是将手指收拢，指甲掐进掌心，借痛感稳住神识。
婉清站在他侧后方，剑未归鞘。她盯着萧寒的影子，眉头微皱。地上的影子分明是三个人形，可他们只有两个活人。第三个影子模糊不清，轮廓扭曲，像是被什么压弯了脊背。
“先别碰他。”洛尘低声说。
他蹲下身，指尖轻点香囊。系统界面在识海中浮现，淡金色字符快速滚动。【环境检测：异空间锚点，灵力紊乱，存在多重投影干扰】。他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转而观察四周。
雾很浓，颜色发暗，像陈年的旧纸浸了水。能见度不足五丈，再远的地方全都模糊成一片。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地面，裂痕纵横交错，有些缝隙里渗出微弱的光，一闪即逝。中央有根断裂的石柱倒在地上，表面刻着残缺纹路，和洞穴岩壁上的符文相似，但更加破碎。
他站起身，对婉清说：“保持距离，别散开。”
婉清点头，脚步向后退了半步，与他形成三角站位。她的手按在冰魄剑上，呼吸平稳，面具边缘结了一层薄霜，正缓缓融化。
洛尘抬起左手，在香囊表面划过一道弧线。系统响应，释放出极细的金线，落在地上，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痕迹。这是他新解锁的功能，能在空间节点留下标记，防止迷失。每一步走过，他都刻意踩在这条线上，确保三人不会走偏。
走了不到十步，雾中传来动静。
不是声音，也不是风。是一种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人在背后盯着。婉清猛然转身，剑尖指向右侧，寒气瞬间扩散，凝出一层薄冰覆盖在石板上。
下一瞬，黑影窜出。
它们从雾里扑出来，动作极快，身形不稳，像是由烟雾拼凑而成的人形。没有脸，也没有眼睛，只有一团深色的轮廓，四肢拉长，指尖带着钩状的尖刺。一出现就直扑三人。
婉清冷喝一声，剑诀催动，身后冰凤凰虚影闪现，斩出三道弧形剑气。剑气撞上黑影，发出嘶响，其中两只被劈开，化作黑烟消散。但更多的从侧面绕了过来，速度更快。
洛尘往后跃了一步，右手迅速探入香囊。系统启动成分解析，锁定一只靠近的黑影。识海中弹出提示：【目标类型：怨念残魂，惧光畏香，依附阴气行动】。
他立刻有了方向。
“掩护我十息。”他对婉清说。
婉清没回应，只是横剑于前，脚步前移半步，替他挡住了左侧来袭的两只黑影。她挥剑的速度变快，每一击都精准落在对方重心偏移的瞬间，逼退攻势。但她额头已渗出汗珠，呼吸略显急促。
洛尘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于香囊之上。系统进入瞬配模式，香料空间中的材料自动排列组合。他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净心兰、阳火藤、晨露晶粉。这三种香料混合，能激发爆发性香气，专克阴邪之物。
他开始调配。
指尖浮现淡金色符文，香丸在他掌心成形。过程不能中断，稍有差池就会失败。他闭眼专注，感知每一味香料的融合状态。
婉清的压力越来越大。
又有三只黑影从背后突袭。她旋身反斩，剑光划破雾气，逼退一只，另一只却趁机抓向她肩头。寒气炸开，将那只手冻住，但她右臂一沉，动作慢了半拍。
第三只扑到面前，尖刺离她咽喉只剩寸许。
就在这时，洛尘睁开了眼。
琉璃色瞳孔一闪而逝。他手中香丸成型，猛然掷向空中。
香丸爆裂，金色雾气瞬间扩散，如涟漪般席卷四周。接触到雾气的黑影发出尖啸，身体扭曲，像是被灼烧一般，迅速后退。有的直接溃散，有的挣扎着逃回雾中。
空气安静了一瞬。
洛尘喘了口气，额角冒汗。这一击耗了不少灵力，但他顾不上休息。他看向婉清，见她无事，才稍稍松了口气。
“怎么样？”他问。
婉清摇头，抬手抹去面具边缘的水痕。“还能撑。”
她说话时，目光仍盯着前方。雾比刚才稀薄了些，但远处依旧看不清。那些退去的黑影没有完全消失，而是躲在边缘游荡，像是在等待下一次机会。
洛尘走到萧寒身边，蹲下检查他的脉搏。跳得慢，但还在。他伸手探向对方颈部，发现皮肤冰冷，不像活人该有的温度。
“还没醒。”
他抬头看向婉清，“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婉清点头，“但出口在哪？”
洛尘没答。他站起身，再次启动系统扫描功能。界面跳出一段信息：【空间结构不稳定，可能存在移动通道】。他盯着那行字，思索片刻，忽然注意到地面裂痕中的微光。
那些光不是一直亮着，而是有节奏地闪烁，间隔约七息一次。每次闪烁，周围的雾都会轻微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推动。
他走过去，蹲下查看其中一道裂缝。光从深处透出，颜色偏蓝，不像是自然形成。他取出一枚玉瓶，悬在裂缝上方，采集了一缕逸散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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