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技工愣了一秒。
随后,他的脸色瞬间涨红,指着镜头破口大骂。
“难过个屁!老子不伸冤!”
“谁敢判他?”
“老子活到这把岁数,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不怕死!”
“要是赵领导被抓去坐牢,我不介意去和判他的法官同归于尽!”
老技工的唾沫星子喷在镜头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赤红的血丝。
法庭内一片寂静。
审判席上,赵卫民有句妈卖批不知道该不该说!
玛德!
就知道法官,怎么不去干检察官?!
没有检察官哪有他们法官的活?!
视频还在继续。
临江特种劳保服装集团的王大姐坐在镜头前。
张凯照例询问:“大姐,请问当年赵永熙来你们这的时候,您是什么人,负责什么工作?”
王大姐局促道:“我是劳保服装厂的女工,也是二车间的倒班组长。”
“那您对当年赵永熙下基层的事情应该很了解吧?”
“最了解不过了,他来厂里考察那天,还帮我踩过缝纫机踏板呢。”
“王大姐,听说当年你们厂发不出工资,大家是怎么挺过来的?”
“挺不过来!仓库里堆满了卖不出去的劳保服。”
“三千个女工连给孩子买奶粉的钱都没有,好几个姐妹结伴要去卖血换口粮,还好赵领导来了,他可是给我们解决了大麻烦!”
张凯问道:“赵永熙是怎么做的?”
“他去省厅堵门!”
王大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拿自己的前途和命担保,硬是给我们截留了一批原本给大国营厂子的外贸配额!让我们厂成功缓过劲来!”
张凯问道:“这个配额很重要吗?没有这个配额你们自己缓不过来吗?”
王大姐说道:“那时候市场经济才发展多久?都是外资进来,哪有国资出去的?有出去的也都是国家统一安排,说到底还是计划经济!单靠我们自己,没有配额,海关都出不去!”
张凯表示明白,随后问道:“大姐,如果赵永熙因为某些原因被判刑了,您会感到难过吗?会为他伸冤吗?!”
王大姐连连摇头,泣不成声。
“我不难过,我只觉得老天爷瞎了眼!”
“伸冤没用的话,那就把我们这三千个女工一起关进去吧!”
“我们在里面给他踩缝纫机,只要管饭就行!”
一个个视频播放着,法庭之上的窃窃私语彻底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些当事人的话震撼到了。
一个普通工人竟然能做到这么手眼通天,还那么心系百姓!
“当年赵永熙来的时候您负责什么?”
“我是平山化肥厂的保卫科长。”
“了解他下基层的事吗?”
“了解!平山化肥厂没钱买环保设备,他亲自去和外商拍桌子,按废铁价谈!谈不拢就换人,硬是保住了县里的春耕命脉!”
“要是他被判刑了,你们管吗?”
“清江县十万百姓一家出十块钱,天天给他送牢饭,送到他出来为止!”
进度条一点点向前推移。
压迫感十足的问答,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法庭内每一个人的心口。
旁听席的前排。
那些江城各大机关的代表、官员们,此刻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有人不停地扯着领带。
有人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皮鞋尖。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爆炸。
【这特么才是民心!这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
【把身份背景交代得明明白白,困难也说得清清楚楚,这群人全是他当年救活的!】
【谁敢判他,就是和老百姓作对!】
两个小时后。
视频的最后,画面定格在市郊的高干养老院。
阳光洒在老县长满头白发上。
“老领导,请问当年赵永熙来你们这的时候,您是什么人,负责什么工作?”
“我是静安县的县长,全县几十万人的吃喝拉撒我都得管。”
“那您对当年赵永熙下基层的事情应该很了解吧?”
“太了解了,他干的那些出格的事都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的!”
“老县长,当年您没看出他有问题吗?”
“怎么看出来?从他第一次上门国资委我就知道他是假!哪有干部这么一心为民的?!他装的太像新闻联播上的官员,但那些都是按照剧本排练过的,那些下基层的大领导现实里哪个会像新闻联播上那么正直?!”
张凯震惊道:“那您为什么不上报?为什么不抓他?”
“因为他在干实事!w我们静安县当年是贫困县,大家日子都很难,我做为县长也是一筹莫展,不如死马当活马,让那假货捣鼓去!”
“你看现在的静安多好啊?全国百强县,县里的主干道都修了两环,县里四通八达的,遍地都是公园,我们县连着下面镇,村的县道都是四车道的柏油路!所有村都有一座编制完整,建筑完好的小学!高铁通了,还搞起了几个产业园,其中汽车零配件和特种劳保服是我们县的产业支柱!三甲医院都建了两个,商业中心也引进来好几个,养老院,福利院,一应民生设施全部齐全,你看看全国有几个县能有我们静安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