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在身后闭合时，洛尘的手指在掌心轻轻蜷起，指节发白。他没回头，只听见林悦踩着高跟靴的咔哒声渐行渐远。
萧逸站在他身后两步，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终端轻轻放在桌上。
“接下来呢？”洛尘开口，声音比昨晚清亮了些，但尾音里还带着点疲惫的沙哑。
“你说呢？”萧逸反问，目光落在他锁骨下方那道刚结痂的伤口上。那是星耀组织那场混战留下的纪念。
洛尘没接话，只是走到桌边，指尖在终端上轻轻一点，一串数据流瞬间铺满整个墙面。
“我得进空间。”他低声说，“这些数据太杂，得用空间里的分析系统。”
萧逸点头，没拦他。他知道，洛尘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能让他静下心来理清思路的地方。
洛尘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
空间内的图书馆比上次来时又大了一圈，书架间的光影浮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搅动。洛尘没在门口停留，径直走向中央的分析台。
他将终端连接上空间系统，数据流如银河倾泻，一条条线索在空中交织成网。
“系统，启动线索整合模式。”洛尘低声命令。
“正在启动……分析中……请稍候。”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数据在空中翻滚，像是无数条游走的鱼。
“星渊……星耀组织……远古遗迹……能量波动……”他低声念着关键词，像是要把它们刻进脑子里。
忽然，一条数据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段从俘虏意识中提取出的模糊信息，原本因为干扰太强，被标记为无效数据。但此刻，在空间系统的深度解析下，那段数据竟然逐渐清晰起来。
“星……曜……曜影星。”洛尘眯起眼，盯着那串字。
“曜影星？”他低声重复，“这地方……不是早就被封锁了吗？”
记忆中，那是一个被联邦列为禁区的星球，传说中曾是暗月星的附属研究基地，后来因为一场未知的事故被彻底封锁。
“星渊……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洛尘喃喃。
他调出星图，将这条信息与之前从遗迹中提取的能量波动数据进行比对。
“嗡——”
系统发出轻微的震动，一条红色的光点在星图上亮起。
“能量波动匹配度：87.3%。”
洛尘瞳孔一缩。
“看来，你是真打算从曜影星下手了。”
——
当他从空间中退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萧逸还坐在原地，只是换了个姿势，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掌心，像是在等他。
“有结果了？”他问，语气平静，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洛尘点头，将终端推过去。
“曜影星。”他吐出这个名字，“那地方的能量波动和星渊使用的毒术残留几乎一致。”
萧逸皱眉，“那个被封锁的星球？”
“对。”洛尘点头，“而且，那条信息是从俘虏意识最深处提取出来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藏了这么个秘密。”
萧逸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确定不是陷阱？”
“不确定。”洛尘笑了笑，“但如果是真的，那就说明星渊的靠山，很可能就在曜影星。”
萧逸看着他，像是在衡量什么。
“你想去？”他问。
“当然。”洛尘挑眉，“你不是说，总得有人去踩吗？”
萧逸轻笑一声，“你倒是学得快。”
“那当然。”洛尘耸肩，“我可是你的徒弟。”
萧逸没接话，只是将终端上的信息调出来，又仔细看了几遍。
“曜影星……”他低声重复，“那里不比星耀组织好进。”
“我知道。”洛尘点头，“但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说说你的想法。”
“联邦封锁曜影星是几十年前的事，那时候的监控系统和现在没法比。”洛尘指着终端上的星图，“而且，最近几年，联邦对那片星域的巡逻频率降低了，监控系统也有些老化。”
“你是说，我们可以绕过监控？”
“不，是混进去。”洛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有空间，可以藏人。只要找到合适的切入点，我们甚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
萧逸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深沉。
“你考虑得很周全。”他说。
“那是当然。”洛尘笑得灿烂，“我可是天才。”
萧逸没拆穿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
“曜影星……”他喃喃，“如果星渊的靠山真在那里，那我们这一趟，就不是去踩坑，而是去挖根。”
“那就挖。”洛尘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反正，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空间都控制不好的小白了。”
萧逸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成长得比我想的还快。”他说。
洛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当然。”他仰头看着他，“我不是一直都在努力嘛。”
窗外，星海浩瀚，一颗流星划过，照亮了他们并肩的身影。
——
“林悦。”萧逸忽然开口。
“嗯？”
“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吗？”
林悦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你们俩……真是疯了。”她摇头，“但……我跟你们去。”
洛尘笑出声，“欢迎加入疯子小队。”
“疯子小队？”林悦嘴角抽了抽，“你们就不能起个正常点的名字？”
“正常点的没意思。”洛尘耸肩，“而且，我们本来就不正常。”
林悦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趟曜影星之行，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刺激。
“疯子小队……”她低声重复，“听起来……还挺酷的。”
“那我们就这么定了。”萧逸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准备出发。”
洛尘紧随其后。
“等等。”林悦忽然开口。
两人停下脚步。
“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吗？”她问。
洛尘回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却坚定得像钢铁。
“准备好了。”
——
金属门缓缓闭合，最后一丝光亮被吞没。
窗外，又一颗流星划过，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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