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把所有数据整理一遍。清魂藤造成的电力中断只影响了三分钟，但足够他们部署信标。远程监听确认了四名受试者存在，科研人员也露了脸。现在唯一不知道的是，这个实验室背后是谁在指挥。
“我们得跟住这个人。”他说。
“不行。”萧逸摇头，“现在跟，他会察觉。等下次他再来，我们再动手。”
“那万一他换路线呢？”
“那就等他换三次。”萧逸看着屏幕上的生物图谱，“人改不了习惯。只要他再来两次，就能算出他的行动规律。”
洛尘没再说什么。他把记录板收好，靠在岩壁上休息。刚才连续使用空间能力，脑子有点胀。
萧逸递来一瓶水，“喝点。”
他接过，喝了半口。水有点凉，咽下去后舒服了些。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选这个地方？”他忽然问。
“偏僻，没人管。”萧逸说，“而且地下结构稳定，适合做长期实验。”
“可总会有人发现。”洛尘说，“除非……他们已经有内应了。”
萧逸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
“我不是想多。”洛尘盯着外面，“我是觉得，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联邦那边早该查了。”
萧逸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事，上面不想查。”
这话让气氛更沉了。
他们都知道，医毒界不止有技术之争，还有权力博弈。有些人做的事，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大乱子，就不会动。
但现在，已经出事了。
洛尘打开信标回传的数据面板。温湿度稳定，但每隔四小时会出现一次轻微震动，持续十一分钟。和能量峰值完全同步。
“下一轮快开始了。”他说。
萧逸站起身，“准备好记录。等信号一动，立刻扫描。”
洛尘点头，手指放在启动键上。空间进入待命状态，随时可以激活远程探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点五十六分，震动出现。
洛尘按下按钮。
十秒扫描开始。
画面中，实验室内部轮廓隐约可见。中央有四个躺椅状装置，连接着粗大的导管。能量流沿着线路注入人体。其中一人突然抽搐，监测仪发出短促警报，很快被压制。
扫描结束。
洛尘睁开眼，“我看到了。”
萧逸盯着他。
“他们在换血。”洛尘声音发紧，“把一种黑色液体输进去，再抽出原来的。那些人……根本不能动。”
萧逸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那种手法。这不是治疗，是改造。用外来物质替换原有生理系统，强行激活某种潜能。失败率极高，活下来的也会失去自我。
“这不是实验。”他说，“是献祭。”
洛尘没说话。他把刚才的画面存进空间深层保险库，加密三级权限，只有他自己能打开。
“下次扫描还能用吗？”萧逸问。
“可以。”洛尘说，“但得等冷却。”
他们等了两分钟。风又起来了，吹得岩缝外的铁皮哐当作响。
四点零三分，那个科研人员再次出现。
还是那身防护服，还是拎着工具箱。他站在控制舱外，抬头看了眼天空，然后开门进去。
洛尘立刻启动延时成像，抓取这一幕的所有细节。
这一次，他注意到对方左手腕上有个编号标签，一闪而过。
他迅速截图，放大。
标签上有六个数字：。
“这是身份码。”他说。
萧逸凑近看，“医疗系统通用编号。只要能接入联邦数据库，就能查到他是谁。”
“但我们不能查。”洛尘说，“一登录就会留痕。”
“不用联网。”萧逸从衣领内抽出一块金属片，“这是我从家族带出来的离线终端，里面有部分内部资料。”
洛尘接过，插入记录板接口。
数据开始加载。
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编号｜林系附属第三研究所｜前神经工程组主研｜三年前因伦理违规被除名】
下面还有备注：
【参与过‘意识转移’项目，疑似接触禁忌技术。最后一次登记住址：北纬星废矿区。】
洛尘看着那行字，没说话。
萧逸把终端收了回去。
“他不该在这里。”他说，“这种人早该被监控起来。”
“现在他在帮别人做更糟的事。”洛尘声音低了，“我们得让他开口。”
萧逸看了他一眼。
“怎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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