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的指尖还残留着青铜碎片融进血肉的余温，那股灼热正顺着经络缓缓爬向肩胛，像是有根烧红的针在体内游走。他没有睁眼，呼吸压得极低，五指虚扣在地，掌心贴着一道尚未散去的能量波纹。
他知道，头顶的裂缝正在扩大。
不是错觉，是空气里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越来越沉，连吐出的气息都像被什么拽住，拉不长、吐不远。刚才那一瞬的金芒跳动不是偶然，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已经盯上了他——就像猎人终于锁定了闯入禁区的野兽。
他缓缓抬起右手，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骨处紧贴的墨玉佩。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就在他准备开口时，脑中忽然响起一阵低频震动，像是有谁在他颅内敲了一面铜锣。
紧接着，白玉虚影浮现在意识深处，边角泛着警戒的红光。
【警告：检测到熵增之神一级注视】
【剧情崩坏度：110%（超标）】
【特殊状态激活：神明注视·第一重】
【当前权限：宿主可吞噬剧情线→获得双倍因果值】
【风险提示：反派联盟已共享坐标×1】
谢无妄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
来了。
他早料到融合碎片会引发连锁反应，但没想到系统连个缓冲期都不给，直接甩出这么一串炸雷。双倍因果听起来香，可代价也明晃晃摆在那儿——他已经成了全宇宙的活靶子。
头顶那道裂缝传来轻微嗡鸣，仿佛回应他的念头。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但他没动。
反而闭了闭眼，将左手按回地面，借着匕首残留的震荡频率，引导肩胛处的青铜印记释放一丝热流，反向注入右眼。
这不是对抗，是驯养。
既然这金纹来自熵增之神，那就让它先尝尝自己的血。
刹那间，瞳孔深处传来刺痛，像是有人拿细针在眼底绣花。墨玉般的右眼里，原本蔓延至太阳穴的裂纹开始微微发烫，一道极细的金线从裂隙中央渗出，如同岩浆破冰，缓慢而坚定地延展成网状纹路。
他咬牙忍住眩晕，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幻象随之而来。
无数画面在他眼前飞速倒放：一个穿龙袍的男人在朝堂上跳《最炫民族风》，梅长苏拿着Excel表格训诫门客，司藤直播带货时突然掏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这些世界的规则正在扭曲、断裂，而每一处崩坏点，都有一道金色的视线扫过，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主角轨迹。
“原来如此。”他低语，“你们不是在看故事，是在监控。”
那些所谓的‘主角光环’，根本就是摄像头。
而他这个乱入的变量，已经被打上了高亮标签。
系统界面再次闪烁，新消息弹出：
【混沌之瞳进入“神启模式”】
【今日剩余吞噬次数：3/2（双倍生效中）】
【建议目标：就近吞噬“鬼谷禁制”剧情线，获取逃逸路径】
谢无妄嘴角扯了一下。
“感情你还知道什么叫建议？”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到右眼一阵抽搐，金纹猛地一缩，随即扩散成蛛网状覆盖整个瞳孔。视野瞬间染上一层淡金，密室内的北斗星图在他眼中活了过来，每一道刻痕都在流动，仿佛整座空间只是某个巨大程序的一行代码。
他抬手遮了下眼，袖口掠过瞳孔时带起一丝灼热感。
不能再等了。
他撑地起身，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膝盖离地那一刻，脚下星图果然有了反应——原本停滞的七道黑影脚下，星光开始回流，虽然极其微弱，但趋势明确：冻结即将解除。
时间不多。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石台中央那圈青痕，又落在不远处插在砖缝中的匕首上。刀身依旧泛着冷光，却不再震颤，仿佛也感知到了主人的变化。
“这因果的齿轮，就由我来碾碎！”
他低声念出那句系统强制要求的台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
话音落下的瞬间，右眼金纹骤然稳定，裂纹不再扩散，反而与墨玉底色交融，形成一幅半黑半金的太极状纹路。一股暖流自瞳孔深处涌出，顺着眼眶流向四肢百骸，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了春汛。
【吞噬准备就绪】
【目标锁定：鬼谷千年禁制法阵】
【预计收益：2400因果值（双倍结算）】
【倒计时：3…2…】
谢无妄没有立刻发动。
他抬头看向穹顶裂缝，那里依旧漆黑一片，却能清晰感受到那道视线的存在——冰冷、恒定、居高临下，仿佛他的一切举动都在预料之中。
“你想看？”他轻笑一声，右眼金纹微闪，“那就让你看清楚点。”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空中某一点，正是北斗第七星位投影所在。
下一秒，指尖凝聚出一团幽暗漩涡，那是混沌之瞳启动吞噬的前兆。空气开始扭曲，密室四壁的刻痕发出细微哀鸣，仿佛古老的封印正在被强行撕开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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