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看似无心,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安奇拉星人浑身一僵,猛地反应过来!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把筷子换到右手。但右手使用得更加别扭、生疏,连夹起团子都显得困难重重。
“啊……这个……”他支吾着,然后迅速换成右手,“在乡下疗伤时,左手受过伤,习惯了用左手。”
这个解释很牵强。南夕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看向北斗,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琉璃这时“惊讶”地说:“原来乡前辈和我一样是左撇子啊!我还以为只有我这样呢。”
她说着,很自然地用左手拿起旁边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这个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长期左撇子的习惯。
假乡秀树看着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现在骑虎难下——如果承认自己是左撇子,就和档案不符;如果坚持说是右撇子,刚才用左手的行为就解释不通。
最后,他硬着头皮说:“不,我是右撇子。只是右手伤刚好,还有点不习惯。”
他说着,用右手拿起筷子。但动作明显生疏,夹了几次才夹起团子,送进嘴里时,表情像在吃药。
次郎看着这一幕,小小的脸上也露出了困惑。他记忆中的乡哥哥,吃饭时动作利落,尤其是吃糯米团子时,总是很开心。眼前这个人,却像是……在忍受什么难吃的东西。
“乡哥哥,”次郎小声说,“你不喜欢吃糯米团子了吗?”
“啊,不是……”乡秀树赶紧说,“只是现在没什么胃口。战斗后有点累。”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但琉璃不打算放过他。
“对了乡前辈,”她又开口,语气依然天真,“你刚才说在乡下养伤,是在哪里啊?我老家也在乡下,说不定是同一个地方呢!”
乡秀树这次有了准备:“一个很小的村子,说了你也不知道。”
“说说看嘛!万一我知道呢?”琉璃不依不饶。
“在……在长野县。深山里。”乡秀树随口编了个地方。
“长野县啊!”琉璃眼睛一亮,“我去年暑假去过!那里的苹果很好吃!乡前辈养伤的地方附近有苹果园吗?”
“有……有的。”
“那乡前辈记得那里最有名的神社吗?我上次去参拜过,许的愿都实现了呢!”
乡秀树额头的汗又出来了。他哪知道长野县有什么神社?
“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他只能这么说。
北斗这时开口:“乡前辈需要休息。我们先出去吧。”
他看了琉璃一眼,眼神里有询问,也有警告。琉璃领会了,她站起身,礼貌地说:“那乡前辈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来看你。”
走出病房,走廊里的气氛依然凝重。
南夕子拉着琉璃走到角落,压低声音:“琉璃,你刚才那些问题……是故意的吗?”
“什么故意的?”琉璃装傻,“我只是好奇嘛。英雄的故事,谁不想多了解一点?”
“可是……”南夕子犹豫了一下,“你问的很多问题,都太……尖锐了。”
“尖锐?”琉璃眨眨眼,“有吗?我只是问些普通的问题啊。护身符是谁给的,喜欢吃什么,在哪儿养伤……这些不都是朋友间会问的吗?”
她说得有理,但南夕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刚才在病房里,琉璃那种看似天真、实则步步紧逼的提问方式,让她想起了审讯课上学到的技巧——用看似无关的问题,逐步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
“南夕子姐姐觉得乡前辈有问题吗?”琉璃反问。
南夕子沉默了。她看向安贝,安贝正站在不远处,表情有些阴沉。
“安贝君,”南夕子走过去,“你不觉得乡前辈很奇怪吗?他很多反应都不对劲。”
安贝心里一惊,但表面上维持着镇定:“可能是失忆的后遗症吧。而且多年不见,人总是会变的。”
“可是连糯米团子都不爱吃了……”南夕子喃喃道,“那是乡前辈以前最喜欢的东西。”
“口味会变的。”安贝说,“我在医疗设施时,也有段时间对以前喜欢的东西没兴趣。”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过去,但南夕子的疑虑没有完全打消。
这时,北斗走过来,对琉璃说:“琉璃,能借一步说话吗?”
琉璃点头,跟着北斗走到走廊尽头。凉叶想跟过去,但琉璃用眼神示意她留下。
“北斗先生,有什么事吗?”琉璃问。
北斗盯着她,眼神锐利:“你刚才在病房里,是在试探乡秀树,对吧?”
琉璃没有否认:“北斗先生不也觉得他可疑吗?”
“是可疑。”北斗点头,“但你的试探太专业了。护身符、左撇子、奥特五大誓言……这些细节,连TAC的档案里都没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琉璃眨了眨眼睛,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略带狡黠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她抬起手,用手指挠了挠脸颊:“这个嘛……是老家秘传!”
“秘传?”北斗一脸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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