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厨房，两人回到客厅。神乐已经处理完工作，正坐在沙发上查看平板电脑。看到琉璃，她招招手：“过来，跟你说说修学旅行要注意的事。”
琉璃不情愿地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尽量离神乐远点。
“首先，行程表。”神乐把平板转向她，“这是学校发来的大致安排。十一月九日早上七点学校集合，乘坐新干线前往京都。第一天主要是移动和入住，第二天开始正式参观。清水寺安排在第二天上午，下午是自由活动或小组学习。”
琉璃扫了一眼屏幕，兴致缺缺。
“第二，安全。”神乐语气严肃起来，“虽然老师会带队，但京都游客很多，你们一定要跟紧队伍，不要走散。特别是你——”她看向琉璃，“不要一有机会就溜去没人的地方。”
“我才不会。”琉璃反驳，但底气不足。
“第三，学习任务。”神乐继续，“作为组长，你要负责组织组员进行事前学习，制定详细的参观计划。资料我已经帮你整理了一部分，明天开始每天抽时间看。”
琉璃的脸垮了下来：“还要学习啊……”
“不然你以为修学旅行是去玩的？”神乐挑眉，“这是教学活动的延伸。通过实地考察，把课堂上学到的历史和现实结合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琉璃举手投降，“我会看的。”
神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语气稍微柔和：“当然，适当的放松也是必要的。京都还有很多其他景点，比如伏见稻荷大社的千本鸟居、金阁寺、岚山……如果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我想去地主神社。”雪奈不知何时也坐了过来，“据说那里祈求恋爱很灵验。”
神乐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完全没反应的琉璃，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啊……
“对了，”琉璃突然想到什么，“凉叶和百灵鸟那边……”
“百灵鸟这周会住过来。”神乐说，“她刚加入TPU，训练任务比较重，住这里方便些。凉叶和你一起去旅行，我会照顾百灵鸟的。”
琉璃点点头。
“还有艾莉。”雪奈补充，“她虽然去不了，但一直很期待听我们回来的故事。”
“那丫头……”琉璃想起艾莉在捷德世界时的样子。那个曾经被自己附身的女孩，如今已经能独立变身成艾莉格丽乔，成为了真正的伙伴。时间过得真快。
夜渐深。大家陆续洗漱休息。琉璃回到自己房间——说是她的房间，其实经常被各种人“借用”。阿蕾娅会来借书，雪奈会来聊天，卡尔蜜拉会来抢游戏机，就连美剑偶尔也会安静地坐在窗边看书，什么也不说。
今晚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琉璃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街道上零星的路灯光。十一月的夜晚很安静，能听到远处电车驶过的声音。
“此世即吾世，如月满无缺……”她轻声念出藤原道长的和歌。这是她在某个平行世界的日本史资料里看到的，不知怎么就记住了。此刻念出来，竟意外地契合心境。
复杂，混乱，但真实。
琉璃爬上床，关掉台灯。黑暗中，她盯着天花板，许久才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要为修学旅行做准备了。组长啊……真是麻烦的差事。
第二天开始，樱华高中高二年级的气氛明显不同了。走廊上、教室里，到处都能听到关于修学旅行的讨论。去过的同学分享经验，没去过的兴奋地查询资料，老师们则开始布置相关学习任务。
琉璃在回教室的路上被雪奈拦住了。
“琉璃！我们组也开完会了！”雪奈兴奋地说，“我负责查美食！京都好多好吃的，抹茶点心、汤豆腐、怀石料理……”
“哦。”琉璃反应平淡。
雪奈不介意她的冷淡，继续说：“我还查了地主神社的恋爱占卜，据说很灵验！到时候我一定要去试试！”
“恋爱？”琉璃挑眉，“你有喜欢的人了？”
雪奈的脸“唰”地红了：“没、没有！就是好奇！”
琉璃看着她红透的耳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抛开：“随你吧。别被骗钱就行。”
“才不会！”雪奈鼓起脸，“琉璃真扫兴！”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两人一起走回教室，在门口分开时，雪奈突然说：“琉璃，旅行期间……晚上可以一起行动吗？就算不是一个组。”
琉璃想了想：“看情况吧。如果老师允许自由活动的话。”
“那就说定了！”雪奈开心地说。
下午的课对琉璃来说依旧难熬。她盯着黑板上的数学公式，思绪却飘到了京都。清水寺……她在不同的平行世界见过各种版本的“清水寺”，有的金碧辉煌，有的破败不堪，有的甚至不是寺庙而是某种高科技设施。但真正的、这个世界的清水寺，她还没见过。
“千雪同学。”
突然被点名，琉璃回过神，发现数学老师正盯着她。
“上来解这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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