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奈。”她突然开口。
“嗯？”雪奈回头。
“谢谢。”
雪奈愣住了。几秒后，她的脸慢慢变红，手足无措地转回去继续收拾：“突、突然说什么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琉璃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晚饭时，千雪家聚集了比平时更多的人。凉叶和百灵鸟也来了，因为明天凉叶要和琉璃她们一起出发，百灵鸟则要搬过来住一周。
餐桌上的菜格外丰盛。雪奈做了琉璃最喜欢的红烧肉和烤鸭，还有炸鸡块、天妇罗、味噌汤……摆了满满一桌。
“这是饯行宴。”雪奈笑着说，“祝我们旅行顺利！”
“干杯！”众人举起饮料杯。
琉璃看着围坐在桌边的众人——雪奈、神乐、美剑、卡尔蜜拉、阿蕾娅、凉叶、百灵鸟，还有她自己。这个由不同身份、不同背景、甚至不同宇宙的人组成的“家庭”，此刻正坐在一起，为她们明天的旅行送行。
她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温暖感。那是战斗胜利后的成就感不同，是收集到珍贵基因码的满足感不同，是另一种更柔软、更持久的感情。
“琉璃。”神乐开口，“旅行期间，每天至少要发一条消息报平安。”
“知道了。”琉璃这次没有吐槽。
“如果有‘特殊情况’，立刻联系我或者社长。”神乐继续说，语气严肃，“不要擅自行动。”
“嗯。”
“还有，”神乐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些，“玩得开心。”
琉璃惊讶地看着她。神乐别过脸，假装在夹菜。但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卡尔蜜拉大笑：“神乐你害羞了！”
“吃饭的时候请不要说话。”神乐立刻恢复严肃。
众人都笑了。连一向安静的美剑都微微勾起嘴角。
饭后，凉叶和百灵鸟留下来帮忙收拾。
“百灵鸟，这周就麻烦你住在这里了。”琉璃对她说，“有什么不懂的问小剑或者神乐。”
“我会的。”百灵鸟点头，“你们……路上小心。”
她说话还有些生硬，但眼里的关心是真实的。琉璃想起在泽塔世界第一次见到她时，那具被改造成兵器的身体，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现在的百灵鸟，终于一点点找回了“人”的感觉。
凉叶则安静地擦着桌子。她明天要和C班一起出发，虽然和琉璃不同班，但至少去的是同一个地方。这让她安心不少。
收拾完厨房，众人聚在客厅。卡尔蜜拉提议玩桌游，于是大家围坐在一起，玩起了大富翁。琉璃一如既往地运气差，很快就破产了。雪奈则意外地很擅长，渐渐买下了半条街。
“不公平！”琉璃抗议，“雪奈你是不是作弊了？”
“才没有！”雪奈得意地扬起下巴，“是琉璃太笨了！”
“你说谁笨？”
“谁应说谁！”
两人像小孩一样斗嘴，其他人看着，都忍不住笑。连神乐都放松了严肃的表情，眼里带着笑意。
夜深了，游戏结束，大家陆续回房休息。琉璃洗过澡，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她拿起手机，看到几条未读消息。
绫子:“明天别迟到。你要是敢害我们组被批评，我不会放过你的。”
后面跟了个生气的表情包。
小岛理惠:“千雪同学，我整理了一份清水寺参观重点，发到你邮箱了。晚安。”
凉叶:“琉璃，我有点紧张……但还是期待。明天见。”
阿蕾娅:“好好享受旅行。等你回来，给我讲讲见闻。”
还有一条来自雾崎——或者说托雷基亚:“旅行期间如果有异常能量反应，立刻报告。玩得开心，我亲爱的‘妹妹’。”
最后那个称呼让琉璃皱了皱眉。雾崎每次这么叫她，都让她起鸡皮疙瘩。但她还是回了句“知道了”。
放下手机，琉璃看着天花板。明天就要出发了，去一个千年古都，看一座千年古寺。作为穿梭过无数平行宇宙的战士，她见过的古文明遗迹不计其数。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不是作为战士，而是作为“千雪琉璃”，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和同学们一起，去完成一次“修学旅行”。
这种普通人的日常，对她来说既陌生又珍贵。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睡眠。
梦里，她看到一片红叶。红色的叶子在风中旋转，落在一个古老的舞台上。舞台悬空在山坡上，下面是无尽的深谷。她站在舞台边缘，看着远处的京都塔，看着更远的天空。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很温柔:“欢迎回来。”
她不知道那是谁的声音，但心里某个地方，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宁。
十一月九日，清晨六点。
千雪家的闹钟准时响起。琉璃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灰蓝色的天空边缘泛着浅浅的鱼肚白。
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校服外面加了件深蓝色的外套，这是雪奈坚持要她带的。行李箱已经收拾好放在门口，里面除了必需品，还有雪奈塞进去的各种“以防万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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