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警符被捏碎的刹那,营地中央的传讯阵几乎同步亮起刺目红光,符文在空中扭曲跳动,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得忽明忽暗。
萨都正与白日穆蹲在阵眼旁检查灵脉节点,见状猛地抬手:“全员戒备!”声线如淬了沙砾般沉锐,“牛管事带队死守驼队,木姑娘领人加固帐内防御阵,章衡护好物资与桔莎!”
指令声未落,岩耕已握紧腰间的“斩日破月刀”,快步走到桔莎身边。小姑娘刚帮着整理完药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怯意,却还是镇定来到岩耕身后。“别怕,阵法能挡一阵。”岩耕轻声安抚,目光却紧盯着营地入口的方向。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两道狼狈的身影就出现在沙丘尽头——是负责探查的王安与杜腾。
二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营地防线,直到站在萨都面前才敢停下,杜腾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息,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才挤出话来:“萨都前辈,西北方向十里处,盘踞着至少二十名修士!”
“详细说来,他们的修为如何?有无明显标识?”萨都上前一步,掌心已泛起灵力微光。
王安抹了把额角混着沙尘的冷汗,沉声道:“我们没敢靠太近,但能看到领头的二人气息凝练,至少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营地中央有三堆新鲜篝火,木柴还在冒烟,地上扔着不少啃剩的兽骨和酒坛,不像是临时歇脚,倒像是已经驻扎了半日以上。”
杜腾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我们趴在沙丘后听了片刻,隐约听见他们提‘佛骨莲台’和‘墨影阁’,还说要‘趁早转移,别等其他人追上来’。更要紧的是,他们营地西侧有一片打斗痕迹,地面的血迹还没干透,颜色呈暗紫色,按这一带沙海的气候来看,应该是刚发生不久的冲突。”
“佛骨莲台……”白日穆眉头拧成疙瘩,“青苇绿洲的乱局本就因这宝物而起,如今有这么一伙人出现在这里,恐怕事情要更棘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凝重的神色,继续推理道:“二十名修士齐聚且安营扎寨,绝非偶然。他们提及‘转移’,要么是已经找到了佛骨莲台的线索,要前往下一处地点探寻;要么就是截获了其他势力的消息,打算半路截胡。”
“我倒有个更糟的猜想。”岩耕忽然开口,“若这伙人真是墨影阁的,会不会青苇绿洲现在争抢的根本是赝品?真正的‘佛骨莲台’早被他们悄悄带出绿洲,只是走漏了风声被人追杀,刚解决完追兵,正想找地方藏起来?”
这话像块冰投入滚油,营地瞬间陷入死寂,只剩风沙掠过帐顶的呜咽声。桔莎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抬头看向岩耕线条紧绷的侧脸;王安与杜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探查时压根没往这个方向想。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萨都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他转身踱步到营地边缘的了望塔下,望着西北方向连绵起伏的沙丘,“墨影阁最擅长偷梁换柱的伎俩,当年为夺‘玄冰玉髓’,就伪造过三件赝品搅乱局面,最后把真东西藏在商队里运走。”
他忽然回头盯住杜腾:“那片打斗痕迹里,有没有留下法器碎片或是特殊灵力残留?”
杜腾猛地一拍大腿,连忙说道:“有!西侧沙丘下有几处焦黑印记,像是被雷系法术击中的,还有几片带着黑色纹路的粗布碎片——绝不是墨影阁常穿的锦缎料子。”
“是追云卫的制式布料!”白日穆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布帛展开,上面用朱砂画着几种常见势力的标识,“追云卫是镇岳军直属的探查队,他们的布料里混了‘络石藤’纤维,遇风沙不会轻易碎裂,水火也难侵。若真是他们追查到这里,说明这伙人手里的东西绝对不一般。”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一向很少发言的房山红往前凑了凑,细声道:“那这么说,这伙人的目标不是我们商队?我们躲着点,别去招惹他们不就行了?”
“我有另外一点看法。”慕秋瑾从帐帘后走出,素白的手指拂去裙角的沙尘,“从各种迹象看,他们的目标确实不是商队,但营地距离我们不过十里,风沙一停,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察觉踪迹。我更怕他们一旦被后续追兵咬住,会故意祸水东引。”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萨都,“更要紧的是,这方圆百里只有这片沙丘背风,能搭建防御阵法,商队目前没有其它地方可去。”
“事不宜迟,萨都前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怀民往前一步,拱手行了个礼,此刻脸上满是焦灼。
萨都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落在白日穆身上,沉声道:“白老弟手中,可有能将整个商队彻底遮掩的阵法?越是隐蔽越好,哪怕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白日穆沉吟片刻,从怀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阵盘,盘身刻满细密的沙纹,触之微凉:“我这里有个‘潜沙阵’,二阶下品。能借助风沙掩盖营地的灵力波动和人声,只是覆盖范围越大,隐匿效果越弱。”他面露愧色,“遮掩类的阵法向来是我的短板,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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