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却握紧旋风刀不肯动:“章道友,要走一起走!这鸟攻击防不胜防……”显然是有心要与岩耕共进退。
“废话少说!”岩耕的怒喝裹挟着灵力炸响,双刀交错成十字,银芒如月牙般劈出,精准磕开勾魂鸟探来的利爪。
话音未落,勾魂鸟的脖颈突然诡异地扭曲成S形,漆黑的羽毛根根倒竖,喙尖骤然亮起暗紫色光晕。
那光晕并非稳定的光球,而是如活物般翻滚涌动,周围的空气都被抽扯得发出呜咽声,沙粒自动向它的喙尖聚拢,触碰到光晕的瞬间便化作墨色尘埃,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岩耕几欲作呕。
“是暗风双系融合法术——蚀魂风柱!”岩耕瞳孔骤缩,他曾在家族典籍中见过此术记载,筑基期以上修为才能施展的杀招,风系加速暗系腐蚀,中招者不仅肉身会被消融,连魂魄都要被风柱搅碎。
他来不及再多说,猛地将王安往侧后方一推,推力带着灵力缓冲,刚好避开勾魂鸟的次轮爪击。
自己则足尖点地,施展“疾风掠影步”,身形如被风吹动的柳絮般斜飘而出。
暗紫色风柱几乎是贴着他的脊背射出,所过之处地面裂开焦黑的纹路,沙砾融化成粘稠的黑泥。风柱重重撞在后方的玄武岩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滋滋”的腐蚀声不断传来。
坚硬如铁的岩石竟像被强酸浸泡般,迅速布满蜂窝状孔洞,黑烟从孔洞中冒出,碎石簌簌掉落,在地面堆起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矿渣。
岩耕虽险之又险避开风柱核心,边缘的腐蚀力却仍扫中他的左肩。贴身佩戴的金刚护体符瞬间爆发出金色光膜,却在接触暗风的刹那如薄纸般碎裂,光屑纷飞中,他左肩的“玄龟袍”已被蚀出碗口大的破洞,裸露的皮肤泛起淡淡的乌色,传来钻心的麻痒。
“好险!”岩耕心有余悸,指尖翻飞间摸出两张新的金刚护体符拍在身上,金色光膜重新覆盖全身。
他仍不放心,又从储物袋里取出“玄光御魔盾”,灵力注入间,青铜色的盾面悬浮身周,这才稍稍稳住心神,“就是现在!走!”
他抓住勾魂鸟法术冷却的间隙,双刀再度劈出,两道银芒如利剑般直刺鸟眼——这是妖兽最脆弱的部位。勾魂鸟被迫扇动翅膀向后避让,尖啸声中带着几分恼怒,攻击节奏瞬间被打乱。
王安知道这是岩耕用自身安危为他争取的生机,牙齿咬得下唇发白,用力点头:“章道友保重!我若带不来萨都前辈,便提头来见!”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将那张一阶上品疾风符拍在腿上,符箓瞬间化作青色灵光融入体内,身形陡然加速,如一道残影般朝着商队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传来勾魂鸟愈发凄厉的嘶鸣,以及岩耕双刀劈砍的金铁交鸣之声——每一声碰撞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让他奔逃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王安的身影刚消失在沙丘之后,勾魂鸟便彻底没了顾忌。它翅膀猛地一振,卷起漫天黄沙如沙尘暴席卷而来,自身则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扑向岩耕。
这妖兽显然极富战斗智慧,它放弃了消耗巨大的法术攻击,转而将风系妖兽的速度优势发挥到极致——双翅扇动间,无数细如牛毛的风刃如暴雨般射来。
同时利爪弹出三寸长的暗紫色爪刃,时而俯冲啄击,时而盘旋撕扯,暗系能量在爪尖凝聚成半透明的爪影,与风刃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
岩耕能清晰看到鸟眼中异样的红光——那不仅是“血食”将到嘴的兴奋,更藏有一丝莫名的意味。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将“两仪分影阵”的法门运转到极致,两把“斩日破月刀”在灵识驭使下舞成圆形,刀光如金色屏障挡在身前,“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风刃撞在刀身上被弹开,化作细碎的风劲刮得他脸颊生疼;暗系爪影则在刀光上留下一道道淡紫色痕迹,腐蚀力顺着刀刃传来,让他的虎口阵阵发麻。
“疾风掠影步!”岩耕足尖在沙地上连续点动,身形在攻击间隙中辗转腾挪,金色的“玄龟袍”上已添了数道细小刻痕——那是暗爪突破刀光防御后留下的印记。
若不是金刚护体符的光膜阻隔,这些爪痕早已深入皮肉。他能清晰感觉到,护体符的灵力正在飞速消耗,光膜的颜色已从最初的耀眼金芒变得暗淡许多。
好几次,他都想施展“十里金虹”这一保命遁术逃离,可勾魂鸟的攻击毫无间隙——前一道风刃尚未消散,后一道爪影已至眼前,他连抬手结印的时间都没有。
他有心取出储物袋里猿一、猿二、铁羽三具铁傀儡来帮忙战斗,这些傀儡应该不惧勾魂鸟的精神攻击,可他现在连分神的余地都没有。
此前勾魂鸟的精神冲击已震碎了他的“幻音护心符”,若不是及时运转“白首太玄经”,并激发灵器“玄魄凝神佩”,他的识海早已被搅乱。
此刻佩饰正散发着微弱的青色灵光,将残余的精神冲击隔绝在外,可这也让他的灵识全部用于稳固心神,根本抽不出一丝来操控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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