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晨光似揉碎的银箔,透过幽影匿形阵的光幕洒入小院,将墙角沙兰的叶片镀上一层薄辉。
岩耕准时睁眼,眸中灵力流转间已褪尽睡意。他步至院中,指尖轻弹,三枚下品灵石精准落入阵盘卡槽,随即轻拍腰间灵兽袋:“都醒醒,该练‘朝阳蕴紫术’了。”
惊世最先有了动静,双翼一展便落在阵眼东侧,小脑袋昂得笔直,羽翼间雷光尽数收敛,有模有样地学着岩耕的姿势凝神静气;雪影狼“将军”优雅起身,蓬松白毛沾着晶莹晨露,蹲坐于阵眼西侧,前爪交叠,呼吸渐渐与晨光起伏同步;
噬金母蚁以触角轻点地面,将自身气息悄然融入阵法;青荧则绕着岩耕肩头盘旋两圈,最终停在他头顶,莹绿复眼定定望向初升朝阳。
岩耕立于阵心,双手掐出朝阳蕴紫术的起手式,口中默念心法口诀。随着灵力催动,聚灵阵内的天地灵气愈发浓郁,朝阳初升时特有的紫气如银线般从天际垂落,丝丝缕缕缠绕周身。
灵宠们紧随其后,各自运转体内微薄灵力试图牵引紫气,可那紫气竟似有灵智,只在它们周身盘旋片刻,便尽数汇入岩耕体内。
两刻钟后,紫气渐淡,岩耕收势吐纳,聚灵阵的灵光亦随之消散。他看向灵宠们,惊世正用尖喙梳理羽毛,将军则舔着爪子,神色都带着几分失落。“怎么样?能吸纳朝阳紫气吗?”
惊世低啼一声,小脑袋轻轻摇晃;将军发出细微呜咽,尾巴在地面扫过;噬金母蚁触角下垂,显然也未有收获。
“是我操之过急了。”岩耕蹲下身,摸了摸惊世的头顶,“或许是你们对功法原理理解不够透彻,也可能是人与妖的体质差异所致。别急,咱们慢慢来,熟能生巧,总会有收获的。”
“主人,”青荧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灵宠化形前的特殊意念波动,“您修炼时,我们待在身边,好像能分润到一些好处。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能感觉到体内灵力更温润了些。”惊世与将军纷纷附和,就连噬金母蚁也用触角轻碰岩耕的指尖。
岩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朝阳蕴紫术本就蕴含生机滋养之效,灵宠们与他心意相通,又同处一座聚灵阵中,能分润些许益处也在情理之中。他宽慰一笑,取出灵食分予它们,转身返回屋内。
屋内案台上,那枚记载着骨符客截杀福望商队讯息的玉简静静摆放。岩耕取出空白玉简,指尖注入灵力,将原玉简内容完整刻录。
随后,他取过早已备好的拜帖,研墨提笔,落笔写下一份措辞恭谨的拜帖。帖中未详述来意,只提及“受归真老祖所托,有要事面呈墨阁主”,落款处工整署上“徐岩耕”三字。
“焚天阁是专业情报机构,墨无常既与老祖有交情,十有八九也是金丹真人。”岩耕收起拜帖,心中暗道,“与其耍小聪明,不如坦坦荡荡正式拜会,反而更显诚意。”
他运转灵力,将自身修为稳固在炼气八层,周身气息饱满却不张扬;面貌则依旧是那位气质不凡的贵公子模样——这副装扮既不会显得刻意谦卑,也足以让焚天阁给予足够重视。
依照昨日灵宠店店员的指引,岩耕出了清风客栈,向南而行。穿过几条人声鼎沸的街巷,护城灵河上的石桥便映入眼帘,桥那头,一座五层阁楼巍然矗立,顶端飘着一面赤焰纹大旗,“焚天阁”三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阁楼下方人流往来不绝,既有身着修士服饰者,也有穿绸缎的凡人商贾,足见其生意兴隆。
岩耕径直走向焚天阁正门,门口立着两名青衣侍女,神色温婉却不失警惕。见他走近,一名侍女上前见礼:“这位公子,不知您是来问询讯息,还是有要事托付?”
“我有一则重要讯息要出售,想请阁内供奉为其估价。”岩耕语气平和,周身气息自然流露。
侍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寻常出售讯息的修士多走侧门,炼气八层便敢走正门的并不多见。她不敢怠慢,连忙侧身引路:“公子这边请,我带您去见曹供奉。”
侍女引着岩耕穿过前厅,来到西侧一排隔间前。岩耕刚踏入其中一间,便察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阵法波动——这是防窃听的隔音阵,足见焚天阁行事极为专业。
隔间内摆着一张八仙桌,两旁各设一把太师椅,桌后坐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须发微白,身着灰色道袍,正是曹供奉。
“曹供奉,这位公子有讯息要出售。”侍女恭敬禀报后,悄然退去并顺手关上了隔间的门。
曹供奉抬眼打量岩耕,目光在他炼气八层的修为上稍作停留,语气平淡地开口:“道友请坐。不知你要出售何种讯息?”
岩耕依言落座,直截了当道:“我要出售的,是一则关于沙盗截杀商会的讯息。”
曹供奉眉头微挑。他昨日已收到消息,云望城的福望商队于城外遭遇截杀、货物被劫,只是尚未查清动手之人的底细。“哦?不知是炼气期沙盗所为,还是筑基期沙盗?这两者的作价可是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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