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雷峰之战的余威仍在山巅萦绕,碎石缝隙间凝着未散的灵力余痕,硝烟与血腥味混杂在山风里。
温如言、擎苍真人、徐旗真三人并肩立在崖边,神情凝重,雪铁衣亦侧身其间——他已晋阶金丹真人,有资格参与议事。
不远处,徐泰玄、阿布都热合曼等几名筑基修士垂手侍立,连插话的资格都无,唯有凝神旁听的份。
徐旗真抬手拂去衣袍上凝固的血点,语气笃定:“此次来袭的五名黑袍修士,身份已有眉目。血二、血三二人功法阴毒狠厉,必是血煞门的人无疑。”这些年徐家一直留意血煞门相关讯息,绝不会认错。”
擎苍真人抚着长须颔首,接话道:“那施展佛家功法的修士,手印与梵音寺的‘寂灭印’极为相似。梵音寺拢共就两名金丹修士,了尘大师清心寡欲、断不会参与围攻山门之事。这般行事狠辣,定然是了凡那六根不净之徒。”
他眸色微沉,转向徐旗真:“被你斩杀的那人,乃是尊礼阁的文渊先生。其功法虽有浩然气雏形,却杂糅了不少诡谲手段,半点不像尊礼阁平日标榜的‘守礼’之风,倒像是堕了道心。”
“还有那施展‘黑焰魔狼噬心爪’的黑袍人,也并非无迹可寻。”雪铁衣沉声道,似在回溯战事细节,“他祭出‘玄阴白骨盾’,那是枯骨楼秘传法器,加之金丹初期的修为,定是枯骨楼二当家骨老刀。”
“不错。”擎苍真人深表赞同,“骨老刀行事阴狠,最擅暗中出手,且枯骨楼本就与血煞门有所勾结,他此次参与围攻,情理之中。”
温如言忽然轻叹一声,神色稍缓:“说起来,斩杀文渊先生一事,恐怕会引些麻烦。”
“尊礼阁虽然来风原城百余年,据我所知,却不是本土势力。”擎苍真人语气凝重了几分,“它与燎原城崇文阁同源,背后都靠着青州浩然宗这棵大树。”
他听萨都和白日穆提过,雪章衡与雪轻烟,似自隐世元婴家族,这也是他愿应下联盟之请的底气——雪家若无这般依仗,断不敢轻易斩杀浩然宗附属势力的人。”
温如言笑了笑,坦然道:“事已至此,倒也无需后悔。他们主动打上隐岚山,还妄图干扰雪道友结丹,修士争斗本就瞬息万变。若当时徐道友留手,放任文渊牵制你,今日之战胜负难料,说不定还要折损更多人手。”
他转向徐旗真,语气诚恳:“归真道友,我们绝非怪你没收住手,只是提醒一句,浩然宗最是护短。如今文渊已死,尊礼阁虽只剩些筑基修士,却难保不会有人往浩然宗递话,你日后需多留个心眼。”
徐旗真微微颔首:“多谢温道友提醒,此事我有分寸。”
“文渊死后,尊礼阁遗留产业,我们稍后再议。”温如言晃了晃手中流转着微光的留影珠,“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局势。这珠子记录了黑袍人动手的全过程,尤其是血煞门、梵音寺、枯骨楼的罪证,都清晰可辨。”
擎苍真人眼中精光一闪,当即会意:“温道友是打算通过秘密渠道将证据递往上清宗?”
“正是。”温如言点头,“风原城虽盘踞诸多金丹势力,但归根结底是上清宗的地界。有这份证据在,上清宗绝不会坐视几大金丹势力在此混战,搅得生灵涂炭。”
他顿了顿,补充道,“日后或许会有零星暗斗,但大规模冲突应该不会有,我们只需叮嘱门人,切勿单独出城便可。”
徐旗真深以为然。豫州地界的金丹势力,多少都在上清宗有些门路,徐家也不例外。温家能被选为风原城拍卖会的筹备人与主持人,足见上清宗与温家的关系。
温如言话锋一转,又问徐旗真:“对了,前几年血煞门原血二围攻徐家之事,我曾听闻,上清宗因此将血煞门除名,此事当真?”
徐旗真面色一冷,语气带着不满:“镇武真君确曾当众说过此事。可奇怪的是,血煞门在风原城的合法据点并未被上清宗并未剥夺,依旧过得如鱼得水,半点不受影响。”
“归真道友有所不知。”温如言沉吟着解释,“此次拍卖会,镇武真君带来了两件辅助结婴的灵物——‘紫府蕴婴莲’与‘玄阴聚气晶’。前者能滋养紫府、稳固元婴雏形,云观玄机子所得;后者可汇聚天地阴寒之气,助修士冲破结婴瓶颈。落入血一手中。”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几分:“而血一,据传是风原城近百年来最有希望结婴的修士。”
擎苍真人抚须长叹:“血一本就是顶尖金丹修士,有‘玄阴聚气晶’相助,结婴把握增添几许。眼下两界战事吃紧,每一尊元婴真君都是顶尖战力。若血一真能成功结婴,上清宗说不定会网开一面,此次落雷峰之事便不了了之。”
“更麻烦的是后续。”徐旗真接话道,“一旦血一结婴,血煞门势力必将大增,到时温家、万通商会与雪家在风原城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至于梵音寺与枯骨楼,”温如言语气淡然,“即便上清宗不将其覆灭,有‘留影珠’为证,也能给他们添些麻烦,让他们短期内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