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听明白了。这就是典型的“木桶效应”,新工人这块短板补上了,设备这块短板又露出来了。
“走,去车间看看。”阿澈起身就往外走。
到了车间,阿澈直奔磨床区。那两台磨床正轰隆隆地转着,声音听起来就很吃力。操作工是个老工人,正盯着砂轮,额头上全是汗。
“老张,这机器现在一天能出多少活?”阿澈问。
老张擦了擦汗,摇摇头:“阿总,顶天了也就两百个。而且这机器老了,散热不好,磨几个就得停下来歇会儿,不然磨出来的轴就会变形。要是按四万件的订单算,光靠这两台,就算不吃不喝也干不完啊。”
阿澈围着磨床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机身,滚烫。他知道,老陈和老张没说错,这两台磨床确实到了极限了。
“看来,得买新设备了。”阿澈叹了口气,心里盘算起来。
要想解决产能瓶颈,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添置新的高精度磨床。但这玩意儿可不便宜,一台进口的精密磨床,没个百八十万下不来。
回到办公室,阿澈把李经理也叫了过来,三人围坐在桌子旁,开始算账。
“李经理,账上现在能动用的资金有多少?”阿澈问。
李经理翻开账本,算了一会儿:“汽配厂的预付款到了五十万,加上之前的结余,还有这两个月的回款,账上大概有一百二十万左右。但是,下个月的原材料款、工人工资、水电费,还有税款,都得从这里面出。要是买设备,至少得留五十万周转,那就只剩七十万了。”
“七十万……”阿澈敲着桌子,“买进口的肯定不够,国产的倒是有便宜的,但精度能不能达标,我心里没底。汽配厂对这个零件的光洁度要求极高,国产机床要是不稳定,到时候废品率一上来,更得不偿失。”
老陈接话道:“其实也不一定非要买全新的进口设备。我有个老战友,在市里的一家大厂当设备科长。他们厂最近在更新换代,淘汰了一批旧设备,其中就有两台德国产的磨床,虽然用了几年,但保养得不错,精度还在。我听他说,价格大概在六十万左右。”
“哦?有这事儿?”阿澈眼睛一亮,“那赶紧联系啊!六十万的话,咱们咬牙能拿下来。”
“我已经联系了,他说让咱们这两天过去看看。”老陈说,“但我也有顾虑,二手设备毕竟是二手的,万一买回来是个大毛病不断的‘药罐子’,那咱们就真成冤大头了。”
“这事儿得慎重。”阿澈想了想,“这样,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我虽然不是设备专家,但对机械原理也懂点,咱们去把那两台机器拆开了看,试机的时候多测几个数据。只要精度能满足咱们的要求,价格合适,就拿下。”
第二天一早,阿澈和老陈就驱车赶往市里的那家大厂。
到了地方,老陈的战友早就等着了。寒暄了几句,直接带他们去了仓库。那两台磨床静静地摆在角落里,落了一层灰,但看起来个头不小,敦实得很。
“就是这两台,德国哈斯的,当年也是花大价钱买进来的。”老战友介绍道,“因为厂里上了自动化生产线,这两台单机就闲置了。其实机器没大毛病,就是液压系统有点小渗漏,换个油封就行。”
阿澈没说话,戴上手套,爬上爬下,把机器的护罩拆开,仔细看里面的导轨、丝杠,又用手电筒照了照主轴。老陈则在一旁询问具体的使用年限、维修记录。
“老陈,你看这儿。”阿澈指着主轴箱里面,“这油泥有点多,但导轨没怎么磨损,说明之前用得很爱惜。”
看了半个多小时,阿澈心里有底了。这机器虽然旧,但底子好,只要好好保养一下,再战个五六年没问题。
“通电试试?”阿澈对老战友说。
“没问题。”老战友一招手,电工过来接上电。
机器轰鸣声响起,虽然比新机器稍微大一点,但听起来很平稳。阿澈让老陈拿了个标准件上去试磨。
半小时后,零件磨好了。阿澈拿过卡尺和千分尺,又用粗糙度仪测了一下。
“嗯,尺寸公差在0.005毫米以内,光洁度也达标了。”阿澈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谈价格了。老战友很够意思,咬死了六十万,不包运输和安装。阿澈也没多磨叽,六十万拿下两台进口磨床,这已经是捡大漏了。
“行,就这么定了!”阿澈拍板,“合同今天能签吗?”
“没问题,我这就去办手续。”老战友办事也利索。
签完合同,付了三十万定金,剩下的三十万约定货到付款。阿澈和老陈走出大厂的时候,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阿总,这下心里踏实了吧?”老陈问。
“踏实多了。”阿澈伸了个懒腰,“有了这两台大家伙,汽配厂的订单就稳了。等机器运回厂里,安装调试好,咱们的产能至少能再提升百分之五十。”
回到厂里,阿澈立刻安排李经理联系物流公司,找吊车,准备迎接新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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