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感染科ICU。
江易辰戴上口罩、手套,在周明的带领下,走进重症监护区。隔着玻璃,他看到了那七名中毒的高管。
七人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呼吸机、心电监护、静脉输液、血液透析……现代医学能用上的维持手段,几乎全用上了。
但他们的状况,依旧触目惊心。
每个人的皮肤表面,都布满了蛛网状的暗紫色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蠕动”,如同有生命般,在皮肤下游走。更诡异的是,纹路所过之处,皮肤会微微隆起,形成一个个细小的“鼓包”,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他们的眼睛都是睁着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眼白布满血丝。目光空洞,没有焦点,却又时不时闪过一抹疯狂的、如同野兽般的凶光。
嘴里被塞了牙垫,防止他们咬伤舌头,但喉咙深处,依旧发出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江易辰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财务总监张岚。
她是七人中唯一的女高管,此刻却已看不出平时的精明干练。她的头发被抓得凌乱,脸上有几道自己抓出的血痕,双手被约束带绑在床边,手指却还在不停地抽搐、抓挠,指甲缝里满是血迹和皮屑。
“可以进去吗?”江易辰问旁边的医生。
“可以,但……”主治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授,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病人有极强的攻击性,而且……他们体内的毒素可能会通过体液传播。江先生,您一定要做好防护。”
江易辰点头,推门走进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那眼神……不像是人类的眼神。
空洞,疯狂,贪婪,还有……一丝诡异的“愉悦”。
仿佛他们正在承受的痛苦,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享受。
江易辰走到张岚床边,伸手搭上她的手腕。
触手的皮肤冰凉,却又在深处透着一种异常的灼热。脉搏紊乱,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如同一个破败的风箱在苟延残喘。
江易辰闭上眼睛,神识缓缓探入。
他“看”到了。
在张岚的血管中,血液不再是鲜红色,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紫色。血液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如同孢子般的黑色颗粒。那些颗粒附着在红细胞上,随着血液循环流遍全身。
更深处,在神经系统中,情况更糟。
神经纤维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如同石油般的黑色物质。那物质正在缓慢地侵蚀神经髓鞘,干扰神经信号的传递。而大脑皮层,尤其是控制情绪、欲望的“边缘系统”,已经被一层黑色的“菌丝”状物质完全包裹。
那些菌丝,在蠕动。
如同活物。
江易辰收回神识,脸色凝重。
复合型神经毒素,兼具蛊毒特性。
毒素的核心,是一种“神经侵蚀性真菌孢子”——这东西应该来自南洋,是降头师培养的“尸蛊菌”变种。它能寄生在神经系统,改变宿主的思维、情绪、行为。
而毒素的外层,包裹着一层“麻痹性生物碱”——这应该是唐门的“千机散”成分,用于压制宿主的反抗能力,让毒素能顺利侵入。
二者结合,创造出了一种……既能控制心智,又能麻痹身体的“完美毒药”。
中毒者会先失去行动能力,然后……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意识被侵蚀、被扭曲,最终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傀儡。
恶毒。
这是江易辰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
他不再犹豫,从背包里取出针囊。
三十六根寒铁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江易辰双手如电,瞬间在张岚头顶“百会”、“神庭”、“太阳”三穴下了三针。
针入三寸,真元透入。
张岚浑身剧烈抽搐,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但那嘶吼只持续了三秒,便戛然而止——她眼中的疯狂之色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痛苦的神色。
“金针封穴,锁住毒性向大脑蔓延。”江易辰低声自语,手下不停。
他又在张岚的“膻中”、“气海”、“关元”三穴下针,封住心脉和丹田,防止毒素侵蚀心脏和生命本源。
最后,在双手“劳宫”、双脚“涌泉”四穴下针,切断毒素向四肢蔓延的通道。
一套针法下来,不过三十秒。
张岚皮肤上的暗紫色纹路,蔓延的速度明显放缓。她眼中的疯狂之色,也消退了大半,只剩下迷茫和痛苦。
“有……有效果!”玻璃窗外,主治医生激动地低呼。
江易辰没有停,如法炮制,给另外六人也施了针。
七人全部安静下来,不再嘶吼,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躺着,眼中流露出痛苦和……一丝微弱的、属于“人”的清明。
但这只是暂时的。
金针封穴,最多能争取十二个时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