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袖中抛出数枚弹丸,落地即爆,浓烟四起。待烟雾散去,萧寒已不见踪影,只留下被点穴的三名银月卫。
陆小凤并未追赶,转身扶起林郎中:“前辈伤势如何?”
林郎中摇头:“无妨,皮肉伤而已。”他看着花满楼,“多谢花公子相助。”
花满楼飘然落地,收起古琴:“林前辈客气。月教之事,花家已关注多时。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已渗透到金陵如此深。”
四人回到药房,林月如为父亲包扎伤口。油灯下,林郎中面色凝重:“萧寒所言恐怕非虚。月教主天纵奇才,即便没有全图,给他时间,未必不能补全功法。”
陆小凤问:“这月影功究竟有何可怕之处?”
林郎中沉默片刻,缓缓道:“月影功共九重,据古籍记载,练至第七重即可借月光隐去身形,第八重能分化月影,幻化分身,至于第九重...”他深吸一口气,“古籍语焉不详,只说是‘化身月华,无所不在’。”
花满楼蹙眉:“如此邪功,若真有人练成,江湖必遭大劫。”
“正是。”林郎中点头,“当年我盗走全图,就是发现教主欲以活人试功,突破第七重瓶颈。那些试功者,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爆体而亡,死状极惨。”
陆小凤想起义庄那些尸体:“所以金陵城中的死者,一部分是小王爷为炼制金鳞散所害,另一部分...”
“是月教在试验新的功法路线。”林月如接过话,眼中含泪,“我检查尸体时,发现他们体内经脉有被强行改道的痕迹,手法与月影功记载的某些偏门路径吻合。薛神医认出这些痕迹,才意识到月教已潜入金陵,惊恐之下选择了自尽。”
花满楼忽然问:“林姑娘,方才那卷羊皮纸,可否借在下一观?”
林月如看向父亲,见林郎中点头,才小心翼翼取出羊皮纸。花满楼虽看不见,却用指尖轻轻触摸图纸边缘的纹路,又凑近细闻。
“这纸至少有两百年历史,”花满楼道,“用的是漠北特有的沙羊皮,以特殊药液浸泡过,防腐防蛀。边缘有被火燎过的痕迹,但图形完整。”
陆小凤好奇:“你如何知道?”
花满楼微笑:“我虽看不见,但鼻子还算灵光。这纸上有漠北沙棘和雪莲的气味,这两种药材常用于古物保存。至于火烧痕迹,是摸出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我在图上闻到了至少三种不同墨迹的味道。这图被修改过,不止一次。”
林郎中浑身一震:“花公子果然慧眼。不错,这月影全图历经数代月教主修订,每一次修订,都意味着有试功者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指向图上几处标注:“看这里,这里的运行路线在五十年前被修改,因为按原路线,三名试功者全部经脉爆裂而亡。还有这里,这里的穴道标注在八十年前更改过...”
陆小凤听得心中发寒:“所以这张图,是用无数人命堆出来的?”
“正是。”林郎中声音低沉,“月教起源于前朝皇室一个秘密组织,最初是为了培养大内高手。但后来功法走入邪路,一代代教主为了追求极致,不惜以活人试功。到我盗图时,教中已无人性可言。”
窗外忽然传来鸡鸣声,天色微明。一夜激斗,竟已至拂晓。
花满楼道:“月教既已现身,必不会善罢甘休。萧寒退走,下次再来,恐怕就是月教主亲临了。”
陆小凤点头:“我们必须先发制人。林前辈,月教在金陵的秘密据点,你可知道?”
林郎中沉吟:“我隐姓埋名二十年,对月教近况了解不多。但薛神医既已暴露,他生前常去之处,或许有线索。”
林月如忽然想起什么:“父亲,薛神医死前几日,曾向我打听过城西旧兵营的情况。我当时不解,现在想来...”
“旧兵营?”陆小凤眼睛一亮,“那里废弃多年,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花满楼起身:“事不宜迟。陆兄,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旧兵营查探,我回花家调集人手,同时请六扇门的朋友暗中协助。”
陆小凤点头,又看向林氏父女:“此地已不安全,二位...”
林郎中苦笑:“天下虽大,月教追踪之术独步江湖,躲到哪里都一样。”他看向女儿,“月如,你带着图跟花公子走,去花家暂避。”
“不!”林月如坚决摇头,“女儿要与父亲共进退。何况这图在我身上,反而更危险。”
陆小凤想了想:“既然如此,二位不如随我同去旧兵营。最危险的地方,有时也最安全。”
商议既定,四人简单收拾,准备趁天色未完全亮时离开悬壶堂。临行前,林郎中从药柜暗格取出一只木匣,匣中整齐排列着数十枚银针,针身泛着淡淡蓝光。
“这是我二十年心血研制的‘破月针’,”林郎中道,“专破月影功法运行。月影功借月光之力,运行时体内会形成特殊脉动,以此针刺入特定穴位,可打乱其内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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