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依次钻入。里面狭窄潮湿,弥漫着更浓的药材味、霉味和那股甜腥气。上方传来甲板上捕快的盘问声、船老大的赔笑声,以及货物被搬动查验的杂乱声响。
花满楼指引方向,陆小凤在前,在堆叠的麻包缝隙中艰难穿行。很快,他们找到了目标——三个比其他麻包略显松软、外形也不太规则的“药材包”。陆小凤指尖凝力,轻轻划开坚韧的麻袋口,露出里面昏迷不醒的女子面容,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显然被药物控制,气息奄奄。她们手脚被软布捆缚,口中塞着布团,正是之前失踪的武林女子打扮。
“还活着,但元气亏损严重。”花满楼低声道,手指搭上其中一个女子的腕脉,“必须立刻带出去救治。”
就在这时,头顶甲板上,船老大与捕快的交涉似乎陷入了僵局。捕快头目坚持要开舱详细查验,船老大则以“装有贵重细料药材,见风跑味”为由阻挠,双方声音渐高。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似乎是某个捕快“不小心”撞倒了一堆空木箱。
紧接着,陆小凤和花满楼同时听到,暗舱通往上方货舱的隔板处,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嚓”机括声,以及几个人迅速逼近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被发现了!或者说,船老大见捕快纠缠不休,决定先处理掉暗舱可能的“隐患”!
陆小凤眼神一厉,对花满楼快速道:“带人从原路下水,能带几个带几个!我去上面会会他们!”
花满楼毫不迟疑,立刻动手解绳索,同时低声道:“小心,上面至少四个,脚步沉实,兵刃带风,不是庸手。船老大气息最沉,可能在堵舱口。”
陆小凤点头,深吸一口气,身形如游鱼般向上方隔板处掠去。他并未硬闯,而是停在隔板下方阴影里,指尖已扣住两枚温润的玉扳指——当然不是真的扳指,是他的独门暗器。
“砰!”
隔板被猛地从上方拉开,一道雪亮的刀光伴随着一股腥风,急劈而下!同时,另有两道劲风从左右袭向隔板开口处,封死了闪避空间。
陆小凤在刀光及体的瞬间,身体仿佛没有骨头般向后一折,险之又险地贴着刀锋滑过,同时左右手闪电般弹出!
“叮!叮!”
两声轻响,左右袭来的判官笔和链子枪头被玉扳指击中,准头一偏,擦着陆小凤衣角掠过。那持刀汉子一刀劈空,重心前倾,还未来得及变招,陆小凤的脚已经无声无息地印在了他小腹上。
“唔!”那汉子闷哼一声,倒撞回去,砸翻了后面两人。
陆小凤趁机如狸猫般窜出暗舱,落入上层货舱。货舱里堆满麻包,光线昏暗,四个手持兵刃的汉子正惊怒交加地围拢过来,为首的正是那眼神阴鸷的船老大“老贺”,他手里提着的已不是旱烟杆,而是一对黑沉沉的、闪着幽蓝光泽的分水刺。
“好小子!果然有鬼!”老贺声音嘶哑,分水刺一摆,“做了他!”
四人合围而上,刀光笔影,将陆小凤困在中间。这四人配合默契,显然常干杀人越货的勾当,招式狠辣,专攻下盘和要害,在这狭窄的货舱里更是威力倍增。
陆小凤身形在兵刃缝隙中穿花蝴蝶般闪动,灵犀指时而出其不意地点出,总能逼得对方手忙脚乱。但他意在拖延,给花满楼救人争取时间,并未下死手,一时间货舱内乒乓作响,人影翻飞。
老贺越打越心惊,他自认功夫不弱,一对分水刺在运河上罕逢敌手,但这红袍小子(陆小凤虽换了外袍,里面仍是暗红劲装)身法诡谲莫测,指力更是强劲奇诡,自己这边四人竟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几次险些被他空手夺去兵刃。
“用网!”老贺厉喝一声。
一名汉子闻言,猛地向后一跃,从舱壁暗格里扯出一张泛着金属光泽的渔网,迎头朝陆小凤罩下!那网上挂满倒钩,显然淬有剧毒。
与此同时,另外三人拼死猛攻,缠住陆小凤。
陆小凤眉头一挑,就在毒网即将临头的刹那,他身形陡然向下一缩,仿佛凭空矮了半截,险险从网缘下滑过,同时左脚勾起地上一只散落的空麻袋,甩向使网汉子面门。
那汉子视线被阻,动作一滞。陆小凤已如附骨之疽般贴到他身前,手指在他肋下轻轻一拂。
汉子顿时半边身子酸麻,毒网脱手。陆小凤顺势接过渔网,反手一抖,那带着倒钩的毒网竟像活了一般,反向朝老贺三人卷去!
老贺大惊,急忙挥刺格挡,另外两人也狼狈躲闪。趁此机会,陆小凤身形一闪,已到了货舱通往甲板的梯口。
甲板上,六扇门捕快似乎听到下面动静不对,正在厉声喝问,脚步声急促靠近。
老贺脸色铁青,知道今日事已难谐,眼中凶光一闪,竟不再理会陆小凤,反而扑向货舱一侧的舱壁,狠狠一拳砸在某处!
“轰隆!”
一声闷响,那处舱壁竟然向内塌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河水瞬间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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