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不用等刘瑾去长春宫了。”陆小凤看着这些证据,对花满楼道,“他自己已经把路铺好了。”
花满楼轻轻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那位深宫中的万贵妃,是否真的清楚,她所用的‘青春秘药’,沾满了多少无辜女子的血泪。”
就在这时,外面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声,由远及近,似乎有大队人马正在靠近悦容斋!
一名在外围警戒的捕快匆匆进来禀报:“陆大侠,花公子,外面来了好多宫里的侍卫和东厂的人!说是奉旨查抄悦容斋,领头的……是司礼监的刘公公!”
刘瑾亲自来了?还带着东厂和宫中侍卫?
陆小凤和花满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刘瑾这是要……先下手为强,以查抄为名,行毁灭证据、灭口之实?还是说,他已经得到了某种风声或旨意?
“来得正好。”陆小凤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省得我们再去找他。花满楼,你带着苏文、李福和这些证据,从后门先走,去和冷总捕头汇合,务必保护好证据和人。我去会会这位刘公公。”
“小心。”花满楼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立刻示意两名捕快押着苏文、李福,自己拿起装有证据的包裹,向后门退去。他虽目不能视,但听觉和记忆超群,对后院地形早已了然于胸。
陆小凤则整了整衣袍,好整以暇地走到悦容斋紧闭的前门后,静静等待。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响起,伴随着尖利傲慢的呼喝:“开门!东厂奉旨办差!速速开门!”
陆小凤伸手,缓缓拉开了门闩。
大门洞开,门外火把通明,照得雪地一片亮堂。数十名身穿东厂番子服饰、手持刀剑的厂卫,以及一队盔甲鲜明的宫中侍卫,将悦容斋门前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一人,面白无须,身着大红蟒袍,披着玄狐大氅,正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刘瑾。他眼神阴鸷,面沉似水,看到开门的是陆小凤,瞳孔骤然收缩。
“陆小凤?”刘瑾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怒,“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小凤笑了笑,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刘公公这话问得奇怪。悦容斋开门做生意,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倒是刘公公,这么大阵仗,深更半夜的,是要来买胭脂水粉吗?”
刘瑾脸色一沉,厉声道:“休得胡言!咱家奉旨查抄悦容斋!此店涉嫌勾结妖人,以邪术制药,祸乱宫闱!无关人等,速速退开!否则,以同党论处!”
“哦?奉旨?”陆小凤挑眉,“不知刘公公奉的是哪道旨意?查抄的理由又是什么?悦容斋怎么勾结妖人了?制的什么药?祸乱了哪座宫闱?刘公公能否说得明白些?毕竟,这悦容斋的苏掌柜,刚刚还跟我夸口,说他们店里的‘玉露丸’和‘凝玉膏’,可是专供长春宫万贵妃享用的御用珍品呢。”
他每说一句,刘瑾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尤其提到“长春宫”和“万贵妃”时,刘瑾眼中杀机毕露,手指紧紧攥住了蟒袍的袖口。
“放肆!”刘瑾尖声喝道,“竟敢污蔑贵妃娘娘!陆小凤,你与江湖匪类勾结,擅闯民宅,阻挠咱家奉旨办差,其心可诛!来人啊!将此人给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东厂番子们齐声应诺,刀剑出鞘,寒光闪闪,就要上前。
“且慢!”
一声清冷的断喝从街道另一端传来。只见冷若冰一身总捕官服,按剑而立,身后是数十名六扇门精锐捕快,同样刀剑出鞘,与东厂的人形成对峙之势。更让人心惊的是,冷若冰身旁,还站着一位穿着御前侍卫统领服饰、面容肃穆的中年武将,以及两名手捧黄绫卷轴的内侍。
“刘公公,”冷若冰声音冰冷,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你要拿陆小凤,可有圣旨?若无圣旨,陆小凤乃协助六扇门办案的义士,你东厂无权擅动!另外,你口口声声奉旨查抄悦容斋,圣旨何在?本官身为六扇门总捕,负责京城治安刑狱,此等大案,为何事先毫不知情?”
刘瑾看到御前侍卫统领和捧旨内侍出现,心中已是咯噔一下,知道最坏的情况可能发生了。他强作镇定,冷笑道:“冷总捕头,咱家奉的是皇上口谕!难道皇上每道旨意,都要先经过你六扇门不成?你六扇门办案不力,让薛一手这等妖孽横行多年,炼制邪药,毒害宫眷,如今证据确凿,指向悦容斋,咱家为皇上分忧,亲自前来查抄,有何不可?你带着侍卫统领和太监在此,又是何意?难道想抗旨吗?”
那御前侍卫统领上前一步,沉声道:“刘公公,皇上并无口谕让你查抄悦容斋。倒是皇上刚刚收到了六扇门与锦衣卫联合呈递的密折及人证物证,龙颜震怒,特命本统领与冷总捕头一同前来,查封悦容斋,缉拿相关人犯,并……”他顿了顿,目光如电射向刘瑾,“请刘公公您,即刻进宫面圣,解释清楚,你与悦容斋、济世堂、玄阴二怪掳掠女子炼制邪药‘玉露丸’供给长春宫一事,究竟有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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