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的狂悖如同瘟疫般在禁宫中蔓延,无人幸免。很快,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些分散居住在京城各王邸、在辈分上足以对他构成天然威胁的皇叔们。恐惧,必须以最极端的方式碾碎。一道冷酷的旨意下达:召所有皇叔(主要是孝武帝的兄弟们)即刻入宫“议事”,不得延误。
湘东王刘彧、建安王刘休仁、山阳王刘休佑等几位亲王忐忑不安地奉诏入宫。他们被直接带到了西殿后面一处偏僻的宫室。宫室地面异常冰冷坚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泥土和朽木的陈旧气味。殿内空空荡荡,只在角落里突兀地摆放着几个巨大的木槽——那分明是用来喂牲畜的食槽!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大殿中央,赫然放置着几个巨大的铁笼,粗如儿臂的铁条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幽冷的光泽。
刘子业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他负着手,穿着常服,像个顽劣的少年在布置一场恶作剧。看见几位皇叔惶恐不安地走进来,脸上露出了满意而得意的笑容。
“诸位皇叔,”他语调轻松,眼神却冰冷如蛇,“一路辛苦。今日召你们来,不为别的,就想玩个新鲜有趣的游戏。” 他踱步到刘彧面前。刘彧身材肥胖,在这压抑的气氛中更是汗出如浆,肥胖的身躯微微发抖,显得格外笨拙狼狈。
“湘东王叔这身量…”刘子业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刘彧圆滚滚的肚子,肥厚的触感让他厌恶地皱了皱眉,随即又咧开嘴笑了,“啧啧,真是富态!来人啊,把孤精心准备的‘猪笼’,给湘东王预备上!”
几名如狼似虎的禁卫应声上前,粗暴地推搡着惊恐万状的刘彧,打开一个沉重的铁笼门,将他肥胖的身躯硬生生塞了进去。铁笼空间狭小,刘彧只能蜷缩着,铁条深深勒进他的皮肉,呼吸都变得困难而痛苦。
“至于你们二位,”刘子业瞥了一眼面无人色的刘休仁和刘休佑,“建安王叔,你以后就叫‘杀王’!山阳王叔,你就叫‘贼王’!记住了吗?”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如同给牲口打上烙印。“都愣着干嘛?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名字’!还有,孤给‘猪王’备了‘御膳’,你们也一起尝尝鲜!”他指了指角落里的木槽。
几个宦官抬着一桶混合了粗糙米糠、烂菜叶甚至泥沙的、散发着馊臭气味的糟食,哗啦一声倾倒进那几个巨大的木槽里。污秽的混合物溅得到处都是。
“吃!”刘子业厉声喝道,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孤倒要看看,高高在上的王爷们,吃起猪食来是什么样子!给孤趴着吃!”
刘休仁还算机敏,看到刘彧在笼中痛苦挣扎的眼神,又瞥见刘子业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佩刀,咬了咬牙,第一个扑到木槽前,像真正的牲畜一样,将头深深埋进那污秽黏稠的糟食里,用力地吸吮、吞咽,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噜声。刘休佑见状,也慌忙趴下,颤抖着效仿。
只有铁笼里的刘彧,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撑爆。他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条,指甲崩裂出血丝,肥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恨而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像那两个侄子一样,把自己的尊严彻底踩进脚下的污泥里。
“哟?‘猪王’有脾气了?”刘子业饶有兴致地踱到铁笼前,俯视着笼中困兽。他那双年轻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好奇。“你不饿?还是觉得孤赏赐的‘膳食’不够好?” 他慢慢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刀身寒光流转,映照着他扭曲兴奋的脸庞。
一旁的刘休仁猛地停下吞咽的动作,沾满污秽的脸上闪过一丝急切,嘶声喊道:“陛下息怒!猪…猪王定是今日未洗刷干净,恐污了陛下的宝刀!不如…不如暂且饶他,今日先把他吊起来,明日洗剥干净了,再…再供陛下‘享用’也不迟啊!”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只求能保住刘彧一命。
刘子业歪着头,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建议”。他手中的刀尖在铁笼冰冷的铁条上轻轻划过,发出尖锐刺耳的“滋啦”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抽搐。“嗯…有道理。来人!把这头不老实的肥猪给孤吊起来!”他仿佛找到了更有趣的玩法,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禁卫们立刻动手,打开笼门,粗暴地将刘彧拖了出来。不顾他沉重的挣扎,用一根粗大的麻绳套住他的双手手腕,将他整个人悬空吊在了大殿的粗壮房梁之下!刘彧沉重的身体猛地向下坠去,手腕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他那肥胖的身躯在空中绝望地扭动着,像一头待宰的牲畜。
“陛下圣明!”刘休仁立刻趴在地上,额头用力磕碰着冰冷的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猪王…猪王他知错了!陛下息怒!”他知道,此刻任何一点示弱和求饶,都可能成为压垮暴君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子业看着吊在半空中痛苦挣扎的刘彧,听着那惨痛的嚎叫,脸上露出了极其满足的微笑。他似乎终于厌倦了这场游戏,挥了挥手:“罢了,今日就看在‘杀王’的面子上。”他凑近一步,几乎贴在刘彧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盯着他那双充满血丝和愤怒的眼睛,“‘猪王’,记住这种感觉。下次若不听话…”他猛地挥刀,锋利的刀刃擦着刘彧的耳朵掠过,削断了他一缕头发,“孤就尝尝你的心肝,到底是个什么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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