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药师那杆经过特殊改造、能粗略检测能量纯度的秤上,这些情尘的价值被迅速评估、折算。秤杆的另一端,代表着等价交换物的砝码,需要添加的数量远超出我的预估。
最终,麻袋几乎空瘪下去,只换来区区三支淡紫色的抑制剂。
握着那三支冰凉的、如同小禧生命刻度般的药剂,我能清晰地“感知”到麻袋那令人心慌的轻飘。情尘的缩水,不仅仅是数字上的贬值,更是生存空间的被挤压。以前需要辛苦劳作三天收集的情尘能换到的药物,现在或许需要十天,甚至更久。而小禧的需求,不会因为“通胀”而有丝毫减少。
精炼厂必须解决。不仅仅是为了弄清真相,更是为了夺回被掠夺的生存资源。
要闯入那个守卫森严的地方,盲目的冲锋等于自杀。我需要情报,足够详细、足够精确的情报。
我找到了“毒蝎”,黑市真正的情报头子之一,一个常年蛰伏在锈铁镇最深处、如同他名字般危险而阴冷的男人。他的据点是一个由废弃保险库改造的房间,金属墙壁上布满了可疑的污渍和划痕,空气里弥漫着信息素、劣质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坐在一张巨大的、不知从哪个飞船上拆下来的金属座椅上,像一只盘踞在巢穴里的节肢动物,几个眼神凶悍、能量波动不弱的护卫分散在阴影里。
我没有废话,直接扔过去一个小布袋。袋子落在金属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毒蝎狭长的眼睛瞥了一眼袋子,没有立刻去碰。他身边一个护卫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口。
瞬间,一股极致纯净的、冰蓝色的光晕从袋中流淌出来,伴随着一种能将所有躁动都抚平的绝对“宁静”气息,甚至短暂地驱散了房间里的污浊与压抑。那是“宁静尘”,但纯度之高,能量之精粹,远超当前黑市上流通的任何货色,甚至可以说,不应该存在于这个被稀释共振笼罩的下层区。
这是我动用了一丝本源神力,悄悄将从环境中收集来的、受稀释影响的“宁静尘”强行提纯、压缩后的产物。过程缓慢而耗费心神,但成果显着。这袋“宁静尘”的价值,在如今纯度普遍暴跌的市场里,堪称无价。
毒蝎那如同石刻般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狭长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他挥挥手,让护卫退下,亲自拿起那个袋子,放在指尖细细摩挲,感受着那纯粹到令人心颤的能量波动。
“好东西……”他声音低沉,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真正的好东西。盲老头,你总是能带来……惊喜。”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试图穿透我空洞的眼眶,“想要什么?”
“精炼厂,”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内部结构图,守卫兵力分布,换防时间表,防御系统弱点。所有细节。”
毒蝎掂量着手中的尘袋,贪婪与谨慎在他眼中交战。精炼厂是无忧岛的禁脔,打探那里的情报,风险极高。
“代价不菲啊,盲老头。”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试探与衡量。
我站在原地,破旧的麻袋搭在臂弯,盲杖点地。脑海中浮现的,是小禧蜷缩在草席上,因咳嗽而微微颤抖的小小身影,是她依赖地攥着我衣角时传来的微弱温度,是她无意识哼唱葬歌时那空灵的、令人心悸的调子……
外界的一切,财富、力量、危险、代价……在这唯一的牵挂面前,都失去了原有的重量。
“代价不是问题。”
我的声音依旧干涩,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支撑这具终焉之躯站立于此,驱动我去面对那未知危险的,并非对力量的渴望,亦非对真相的执着。
那从铁皮屋方向隐约传来的、细微而平稳的呼吸声,就是我所需要支付的,唯一且永恒的价码。
毒蝎盯着我,似乎在评估我这句承诺背后的决心与分量。良久,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扭曲的弧度,将那小袋高纯度宁静尘缓缓收入怀中。
“三天。”他吐出两个字,“三天后,来取你要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转身,牵着一直安静待在我身边、似乎对这里压抑气氛感到不安的小禧,离开了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巢穴。
门外,锈铁镇的风依旧带着铁锈与腐败的味道,情尘贬值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但我心中,目标已然明确。
精炼厂。
无论那里隐藏着怎样的守卫,怎样的危险,为了那唯一的价码,我都将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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