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盲杖,并非用于点地,而是将其如同引信般,对准了主管道能量纹路的一个关键节点。
神力,终焉之力,开始在他指尖凝聚,不再是用于洞察,而是用于——破坏与侵入。
他决定采取一种最为直接且粗暴的方法,去突破这条输送管道的坚固防御,将这份承载着下层区无数人们无尽悲苦的“大礼”,毫无保留地、原汁原味地,呈送给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让他们也好好品尝一下这种痛苦的滋味!
“惑心者……”沧溟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这个久未被提及的名字,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丝丝寒意,仿佛能够凝结周围的空气一般,其中更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不管你究竟在耍弄什么样的花招,这份‘悲伤’,就先由你来替我承受吧!”
就在下一瞬间,那股被压缩到极致的力量,如同被压抑已久的火山一般,即将喷涌而出,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第十二章:悲伤逆流(沧溟)
我曾执掌万物终焉,如今,只想守护你一人黎明。若这黎明需以污秽浇灌,那我便让这污秽的源头,也尝尝被吞噬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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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炼厂内部的景象,如同用锈蚀的刻刀,将“亵渎”二字深深凿入我的感知。情绪的屠宰场,废渣的排放源……所有抽象的推论在此刻化为冰冷刺骨的现实。那轰鸣的巨釜,那流淌的灰黑色毒瘴,无一不在践踏着生命最基本的情感,并将这践踏的恶果,倾泻在我所守护的那缕微光之上。
怒意,如同深海下的暗流一般,在我这片终焉死寂的心湖中无声地汹涌着、旋转着。它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足以碾碎星辰的质量,仿佛是宇宙间最黑暗、最冷酷的力量。
毁灭这里?
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以我如今残存的力量,要让这片钢铁丛林在瞬间化为扭曲的废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将会在我的怒火中轰然倒塌,成为一片废墟。而那轰鸣的巨釜,也将成为它们自身的熔棺,被熊熊烈焰所吞噬。
然而,如果真的那样去做,岂不是对他们太过宽容了?这简直就是一种纵容!而且,这种做法实在是太过直接了,简直就像是在明晃晃地告诉他们我的存在一样。这样一来,不仅我自己会立刻暴露无遗,就连小禧也会被牵连其中,我们将会直接面对无忧岛那深不可测的全力反击。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报复,必须要更加精准、更加巧妙才行。它应该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艺术表演,每一个步骤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这样的报复,才符合我心中对于“终焉”美学的追求。
他们不是一直渴望着情绪吗?他们不是利用那可恶的共振波,毫不留情地稀释和掠夺着下层区人们的情绪精华吗?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他们送上一份特别的“大礼”吧。这份礼物,是他们无法拒绝的,因为它将满足他们内心深处对于情绪的贪婪欲望;但同时,这也是一份他们绝对无法消化的礼物,因为它所蕴含的力量,将会远远超出他们的承受范围。
我的感知锁定了整个精炼厂能量流动的核心——那几根最为粗壮、闪烁着刺目强化能量光芒、笔直向上穿透厂房屋顶、通往云端无忧岛的主管输送管道。它们是贪婪的咽喉,是吮吸下层区生命力的血管。
就是这里。
我如同幽灵般在错综复杂的钢铁廊桥与巨大设备间穿行,避开巡逻的机械守卫和能量扫描场,最终来到了其中一根主管道的正下方。这根管道直径超过十米,表面铭刻着复杂的能量导流纹路,此刻正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内部奔涌着被强行提纯、压缩到极致的、混合了各种颜色的情绪精华,如同一条彩色的、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能量洪流,迫不及待地涌向上方的天堂。
我站在下方,仰起头,空洞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金属管壁,看到了那浮空之城纸醉金迷的虚假欢愉。
是时候,让这欢愉,沾染上一点真实的色彩了。
我放下一直搭在臂弯的破麻袋。这个陪伴我拾荒多年、看似破烂不堪的容器,此刻被我平放在冰冷的地面上,袋口对准了上方那根巨大的输送管道。
是时候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是一种充满废渣毒瘴的空气,它的味道就像腐烂的尸体和化学物质的混合,让人作呕。然而,我却毫不犹豫地将这污浊的空气吸入体内,仿佛要将这污浊的气息与我的意志融为一体。
紧接着,我开始调动起这些天来,除了维持小禧生命线和换取情报外,所有剩余的神力储备。这股力量在我体内涌动,如同被压抑已久的火山,即将喷发出巨大的能量。
我并没有选择去创造什么,而是选择了一种更为微妙的方式——“引导”。我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以我为中心,迅速地向外扩散开来。这张巨网覆盖了整个锈铁镇,甚至延伸到了更远的下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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