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上行哀歌
在精炼厂的深处,时间似乎都停止了流动,空气凝重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这里异常安静,只有那根主宰管道内能量奔流的低沉嗡鸣,如同大地的脉搏一般,持续而稳定地跳动着。
沧溟站在管道前,他的指尖凝聚着终焉神力,那是一种极致的力量,仿佛能撕裂虚空。这种力量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使得周围的光线都微微扭曲,仿佛在它面前,一切都变得脆弱不堪。
终于,时机来临了。沧溟毫不犹豫地挥动盲杖,杖尖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带着炽热的能量,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狠狠地点击在主管道能量纹路的一个关键且相对脆弱的节点上!
“嗡——!”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能量层面炸开的尖锐悲鸣响起!那并非物理的破裂声,而是精炼厂固有共振频率被强行干扰、法则层面被撕开一道微小裂隙的惨叫!
管道表面那复杂的纹路瞬间光芒乱闪,被点中的节点处,一个仅容发丝通过的微小能量裂隙被强行撬开!虽然转瞬就在整个系统庞大的自愈能力下开始弥合,但这短暂的一瞬,对于沧溟而言,已然足够!
他脚边的破麻袋口猛然爆发出深邃的、几乎要吞噬一切光线的幽蓝光芒!那内部被压缩到极致的、海量的高纯度“悲伤尘”,如同被囚禁了万年的怨魂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股凝练到近乎实质的灰色洪流,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精准地注入了那道转瞬即逝的裂隙!
逆势而上!
这股灰色洪流犹如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它凝聚了下层区无数人的绝望与哀恸,带着无尽的痛苦和哀伤,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强行冲入了管道内。
而那些正被源源不断输往无忧岛的,原本应该是纯净而金灿灿的“快乐”精华,以及五彩斑斓的“兴奋”精华,此刻却被这股灰色洪流无情地吞噬和玷污。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本质,就像是光明与黑暗、善良与邪恶的对决,它们在管道内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碰撞。
纯净的喜悦,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明亮;而蚀骨的悲伤,则像黑夜中的寒风,刺骨而凄凉。
然而,当这两种情绪在管道内相遇时,它们并没有相互抵消,而是发生了一种违背常理的混合与污染。
这种混合就像是将墨汁注入清泉,原本清澈的泉水瞬间被染黑,失去了原有的纯净;又如同将冰水泼进熔炉,炽热的火焰被冰冷的水浇灭,只留下一片死寂和寒冷。
灰色的哀伤如同拥有生命的瘟疫,迅速在欢快的能量流中扩散、渗透,扭曲着原本纯粹的情绪光谱。一场针对无忧岛的、无形的“毒气攻击”,已然沿着这条象征掠夺的血管,直奔而上!
做完这一切后,沧溟不敢有丝毫耽搁,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迅速将所有的气息都收敛起来,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一样。
就在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瞬间,麻袋口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以惊人的速度迅速闭合,严丝合缝,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而沧溟本人,则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水一般,悄无声息地沿着来时的路撤离。他的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仿佛他与周围的黑暗已经融为一体。
然而,就在沧溟刚刚离开精炼厂的一刹那,身后的警报系统终于察觉到了异常,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惊醒。
紧接着,厂区内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显然是守卫们在听到警报后匆忙赶来查看情况。与此同时,能量扫描的光束也在厂区内交错穿梭,试图找出任何可疑的迹象。
但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毒药”已经被成功注入,它就像一条阴险的毒蛇,正沿着预定的路径,悄悄地流向它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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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暗渠依旧喧嚣,但一种新的流言开始在某些隐秘的圈子流传。
老金迈着小碎步,急匆匆地来到沧溟面前,那张原本就圆润的胖脸此刻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似乎既有些幸灾乐祸,又有几分难以置信。
“哎呀呀,沧溟大爷啊,这可真是太奇怪啦!”老金一边搓着双手,一边瞪着他那对小眼睛,目光闪烁,“无忧岛那边,居然出了件大怪事呢!”
他故意压低声音,好像生怕被别人听到似的,凑到沧溟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就在前几天,岛上那些平日里骄奢淫逸的老爷太太们,突然之间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变得无精打采的!各种狂欢派对、极乐盛宴也都大幅减少啦!您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老金卖了个关子,见沧溟毫无反应,只得继续道:“据说,上流社会最近流行起了…… ‘忧郁美学’ !开始追捧那种带着淡淡哀愁的艺术品,喜欢听那些调子低沉、歌词悲伤的音乐!甚至还有人在举办 ‘悲伤派对’ !穿着素色的衣服,喝着苦酒,互相倾诉人生的虚无和痛苦!简直他妈的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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